的夭矫白龙破雾而出!
他的身躯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龙首高昂,龙目如炬,一声龙吟响彻天地,震得山林簌簌作响,惊起漫天飞鸟。
龙身一摆,化作一道白光,向北破空而去。
整个龙伯部落都被这一声龙吟惊动了。
校场上的巨人战士们纷纷抬头,只看见一道白影划破长空,快如流星,在天空中留下一道淡淡的云痕,转瞬之间便消失在了北方的天际。
寨墙上,岐仲负手而立,望着那道白影消失的方向,眼中既惊且佩。
又是一种没见过的手段!
这位陆先生还真能给人带来惊喜。
他已经预感陆长风会做什么选择。
这个人只做自己感兴趣的事,对后果并不看重,换句话说,他不认为有人能对他怎么样,这是他深刻在骨子里的骄傲!
岐仲没有阿念那种多愁善感、犹豫不决。
离开也好,方便过去帮忙,也免得牵连族人。
部落外,密林深处,几双冰蓝色的眼睛也同时望向了天空。
那是冰夷族派来盯梢的暗哨,此刻看着那道白影远去,纷纷交换了一个阴沉的眼神,随即悄悄退入密林深处,向北疾驰而去。
阿念站在原地,仰头望着那条白龙消失的方向,天空中的云痕已经被风吹散,再也看不见了。
她提着空了的食盒,抱着那几本书,在山壁前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转身往回走。
天际,云层之上。
陆长风化身的白龙穿云破雾,风声在耳畔呼啸而过,眼前是一片无垠的云海。
白浅浅被虚龙笼罩,耳边尽是猎猎风声。
没过多久,白龙开始下降。
穿过云层,眼前出现了一片群山环绕中的山坳。
地势开阔平缓,背靠一座青峰,面向一小片草甸。
几棵合抱粗的老铁树散落在四周,像是天然的屏障。
山坳中央有一眼泉水,水质清冽,汩汩涌出,汇成一条浅浅的溪流,蜿蜒着穿过草甸,流向远方的密林。
这地方确实曾经是两族交战的战场,被冰螭寒息冻过。
陆长风一落地便感觉到了——土壤里的灵气凝滞而僵硬,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咽喉,虽然寒冰早已消融,草木也已重新生长,但那股残余的死寂感还是隐隐约约挥之不去。
因此这里的草木并不像洪方其他地方那样疯长到遮天蔽日,反而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克制。
溪边的野花开得细碎而烂漫,草地上零星点缀着几株低矮的果树,树冠不大,却挂满了拳头大小的青果,在风中轻轻摇晃。
不太像洪方,倒有几分中原江南的味道。
陆长风站在泉边,环顾四周,满意地点了点头:“就这里吧。”
他信步向那片背风的开阔地走去。
第一步踏出,周围的水汽便无声流动起来,缠绕上最近处的几棵老树,树干在水汽浸润下褪去粗糙的表皮,自行弯曲交叠,在半空中搭成一道稳固的屋脊轮廓,多余的枝叶自动剥落,被一股柔和的风托着飞向屋顶,穿插编织成细密的骨架。
藤蔓从树根处抽出,沿着墙面的空隙攀爬缠绕,如穿针引线般将枝条的缝隙一一缝实,树冠在屋顶上层层铺展,叶片朝向自行调整,重叠的角度恰好能让雨水顺叶脉流下而不渗入屋内。
他继续往前走。
地面微微隆起,泥土翻开,几块青石板从地底浮出,在他经过的路面上次第铺开,严丝合缝。
泥土沿墙根堆叠而上,在藤蔓编织的网面上涂抹夯实,化为光滑的土墙,窗户的位置自动裂开两道方正的口子,窗框从裂口中自行抽出,纹理天然,仿佛树木在生长时便预留了这个形状。
屋内,一棵老铁树收拢树冠,树干逐段削平,木质纹理重新排列,化作一张丈余长的木桌,桌面光滑如镜。几根古藤从地底钻出,扭结成桌腿,还带着几片嫩绿的新叶。
枝条从地面升起,弯折定型,化作几把带靠背的藤椅,椅面上自行铺了一层干燥温暖的苔藓,藤蔓从屋顶垂落,与地面升起的树根在半空中交织,织成两堵半透的藤墙,将屋子自然分隔成三间。
他踏入屋内,在桌前停下,伸指在桌面轻轻一叩。
一道极淡的青光从指尖荡漾开来,如水波扩散,掠过墙壁、屋顶、窗棂、地面,整座屋子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护住,风雨不侵,虫蚁不入。
做完这些,他才转身环顾四周,满意点头,心道:“学龙伯术法果然有用,调运灵气越来越得心应手,这新创的‘三室两厅之术’也很方便,回去可以教给清歌!”
从头到尾,没有一句咒语,没有一个手印,他只是在散步,而这座屋子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在他身边长了出来。
白浅浅站在门口,心神震动。
她自己就是族中天骄,术法高手——青丘族中也有精通五行术法的长老,能在须臾之间搭起帐篷、垒起石台,可那不一样。
长老们施法时须得布阵、念咒、引气,动静大得很,往往要折腾好一阵功夫,可眼前这个人,只是在散步。
水、风、土、木,在他脚下温驯得像是家养的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