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陆长风的人头,不仅能得到灵石,还能攀上甘木一脉的关系。
别人可能会对蚀日盟深恶痛绝,但晏修
他自己就是个专干烧杀抢掠的人。
两家说不定还能合作。
一个背着双斧的虬髯大汉舔了舔嘴唇,目光在陆长风身上来回扫视:“六境后期的修为,如此剑法,确实厉害,可是咱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怕他一个不成?”
中年文士啪地合上折扇,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季弦就在他身边,你觉得你能在琼华山的地界上动她的男人?她拍死你我,不会比怕死钦原麻烦到哪去!”
虬髯大汉一噎,那股子刚刚升起的贪念便被现实浇了个透心凉。
佘元却忽然笑了一声:“不着急,三个月后便是甲子之年,四君都要入琼琚城述职,季弦再强,也不能把琼华山搬进城里,到那时,总有机会。”
他收起虫笛,最后望了一眼琼华殿的方向,那双幽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冷的笑意:“三千块灵石,还有甘木公子的一个人情,这买卖,值得好好盘算。”
众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无声无息地退入密林深处。
很快便消失在层叠的树影之中。
琼华殿内摆开宴席,文武列座。
说是为云楼接风洗尘,但在场的人一看季弦与陆长风同案、坐在上首,都给震住了。
本以为只是个玩物、赘婿,现在看来,君上怕是还有别的心思。
这位陆神医短短几日竟然就将君上迷成这样,就算是青丘、涂山两地专精魅惑的狐狸,都比不上吧?
众位文武开始试探。
有人举杯敬酒,话里话外绕着弯子打听他对南陌政务的看法;有人借着请教医术之名,试探他是否有意插手军防;还有人借着谈论国中形势,想引他表态。
陆长风只管喝酒用餐,琴棋书画来者不拒,治国领兵闭口不谈。
这是表态,也是告诉这帮人,包括季弦——用不着多想,我没兴趣。
云楼看得有趣。
季弦失落的同时,却也松了口气。
她的心情很复杂,一来有些失落于陆长风不想与她深度绑定,哪怕以南陌为酬,他也不动心;但同时,作为南陌主君的理智又告诉她,这样其实是最好的。
倘若陆长风真的参与政务,她只怕会下意识地把他当成夺权者,而非爱人,陆长风如此反应,反而让她更喜欢了。
她心下激动,当着众人的面,侧身过去,在他唇角落下一个吻。
下面的人直接看傻了。
季弦当众示爱,这简直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稀罕。
陆长风传音道:【好好吃饭,别搞事。】
季弦听了一挑眉,这次更直接,搂过他的脖子便来了一个深吻。
她的嘴唇柔软而滚烫,带着几分挑衅,几分宣示,还有几分藏不住的得意,一吻过后,她旁若无人地看着他,下巴微扬,眼角眉梢都是放肆的挑衅:“我就不,陆先生能拿本君怎么样?”
殿中鸦雀无声。
连云楼都看傻了,手里的筷子悬在半空,嘴微微张着,半晌没合上。
他看出小姨变了,但没想到变得这么彻底,这哪还是那个冷若冰霜的南陌之主,分明是个热恋中的女人。
陆长风呵呵一笑,放下酒杯,朝众人道了声“诸位慢用”,然后一把捞起季弦,转身就走回了琼华殿。
季弦在他怀里非但没挣扎,反而搂住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肩窝里,发出一声满足的轻笑,她的长发垂落在他手臂上,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
啪嗒。
云楼张了张嘴,手中筷子掉到了桌上。
“”
朱襄、姬兰以及其他南陌群臣,全都目瞪口呆!
说他不守规矩吧,他席间避嫌避得坦坦荡荡,半分染指权柄的意思都没有,态度摆得明明白白;说他安分吧,他又敢当着满殿文武的面,一把将南陌之主捞起来就走,这胆子简直大得没边!
朱襄和姬兰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红了脸,低下头去不敢再看,心中对这位君耦的敬佩与畏惧却更深了一层。
这般魄力,莫说寻常赘婿,便是四大显族的家主们,也没一个敢在季弦面前放肆,便是晏修也只能酒后醉态失言,偏偏君上还甘之如饴。
宴席很快散去。
云楼一个人坐在案前,满桌佳肴还冒着热气,周围已是人去席空。
他喃喃道:“不是给我接风吗?”
不过他在琼华山住惯了,也不是外人,倒没觉得被怠慢。
他自己寻了间客房安顿下来,又修书一封,以羽民国鹤族的印信传讯族中,调府兵追杀蚀日盟,做完这些,他本打算第二天找陆长风好好杀几盘棋,把那日仙槎上输的那些棋讨回来。
然而第二天,寝殿殿门紧闭。
第三天,没开。
第四天,依然没开。
第五天,还是没开。
云楼坐在内政殿前的台阶上,隔着殿门看向寝殿方向,脸色越来越古怪,整整五日五夜,其间只有季弦的一道亲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