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弦秀眉一挑,非但不惧,反倒战意盎然。
她足尖一点,身形再度虚化,融入了那连绵的山峦大地之间,下一刻,一只遮天蔽日、由整座山峰凝聚而成的、玄黄色的巨大手掌,自大地深处拔地而起,朝着那喷吐烈焰的祸斗,狠狠地,抓握而去!
与此同时,陆长风手腕一翻,一柄通体漆黑、刀身之上仿佛凝结着无数怨念悲鸣的狰狞魔刀,赫然出现在了他的掌中!
他境界终究不足,七境的姬鸣,单论修为,远在他之上。
可陆长风,向来不与人硬拼蛮力。
他周身魔气勃发,那魔刀一经出鞘,便有一股阴森诡谲、令人神魂震颤的恐怖气息,弥漫开来。
吞天-灭地七大限!
魔刀,妄断!
此刀能搅乱本心、断碎神智,无论对手修为如何高绝,只要那心湖之上,存有哪怕一丝一毫的裂痕缝隙,它便能趁虚而入!
“嗷呜!!!”
祸斗口喷烈焰,疾如电闪,凶悍无匹,在那山岳巨手与漫天魔气之间,疯狂地冲突、嘶吼。
三方相争。
刹那间,这一片连绵的群山,竟被搅得天昏地暗,山崩地裂!
那山岳巨掌一次次拍落,祸斗便一次次以焚天烈焰将山岩烧熔崩开;而陆长风的魔刀刀气,则如附骨之蛆,无声无息地,朝着姬鸣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心防,悄然渗透、侵蚀而去。
激战正酣!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
姬鸣那杀红了的眼前,骤然一花!
恍惚之中,他竟仿佛瞧见了一道无比熟悉的、月华般的倩影。
月魔,萧朝晨。
她就那般静静地站在那漫天的火光之中,望着他,眼神里,似有无尽的悲怆与怨怼
“朝晨?!不对!”
姬鸣立刻意识到是魔刀之故,可是本就裂开了一道缝隙的心,已经被那魔刀刀气狠狠地撕开!那压抑了多日的悲痛、自责与怨恨,如决堤的洪水般,瞬间将他的神智,彻底吞没!
他心神剧震,一阵天旋地转。
“不好!”
姬鸣悚然惊觉,可为时已晚!
“轰!”
那只蓄势已久的、遮天蔽日的山岳巨手,骤然合拢,将来不及反应的祸斗死死地攥在了掌心!那庞大的祸斗法象,发出一声不甘的哀嚎,被山岳巨力,硬生生禁锢在了原地!
陆长风眼中精芒一闪,身形暴起,魔刀高举,对准祸斗头颅狠狠劈下!
“铮!!!”
刀锋及体,却被姬鸣那身浑厚到了极致的七境护体罡气挡了下来。
那一刀,竟连他的皮肉,都未能斩破分毫。
姬鸣先是心头一惊,随即反应过来,猖狂大笑。
“就凭你?!”
“一个六境的中土小儿,也想取我性命?!痴心妄想!”
他放松下来,体内那精纯霸道的焚天真气疯狂运转,便要施展遁形避祸的火遁神通,挣脱禁锢冲杀出去。
孰料!
陆长风见这一刀未能奏效,竟丝毫不见慌乱。
他手腕一抖,将那柄魔刀“锵”地一声,重新归鞘!
而后,他不退反进,双手于胸前,飞快地结起了一道道玄奥古朴的法印,气虽印变,他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化!
那原本浓郁狂暴的魔气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返璞归真、玄之又玄、仿佛要将这天地间一切都化归于虚无的,空寂之意!
太初武典!太虚之气!
太初者,从无到有,化生万物。
太虚者,包罗万有,而终归虚无。
一正一反,一体两面,如同阴阳,如同生灭,如同那一呼一吸。
逆运太初真气,便是太虚!
太虚之气,无物不化,无所不破!
陆长风将那一缕玄妙至极的太虚之气,缓缓地,凝聚于指尖。
姬鸣心头一颤,大惊失色:“你、你、你——”
没有呼啸的劲风。
没有刺目的光芒。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
只有一根手指,轻轻地、点在姬鸣的眉心。
那一指,落得极轻,极慢。
仿佛只是夏日里,一片偶然飘落的柳絮,轻轻拂过水面。
可就在那指尖,触及姬鸣眉心的刹那,姬鸣那身引以为傲、连魔刀都斩之不破的七境护体罡气,竟如那盛夏骄阳下的薄冰,悄无声息地,开始迅速消融瓦解、归于虚无!
姬鸣那双狂乱的眼睛,骤然瞪大。
那抹惊恐的表情,永远地凝固在了脸上。
他眼中的光芒,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黯淡涣散。
下一瞬。
这位横行洪方数百载、令无数强者闻风丧胆的蚀日盟四魔之一,日魔姬鸣,连同那狰狞的祸斗法象,彻底地没了气息。
那遮天蔽日的山岳巨掌缓缓松开。
姬鸣的躯体渐渐消散。
天地之间,火光渐熄。
四魔之二,至此俱亡。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