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珠宽慰他道:“阿玛别担心,女儿在草原上是受阿玛额娘疼宠长大的,到了京城,又是大清明媒正娶的皇子福晋,谁还敢让我受委屈?
是宫里的几个庶母娘娘敢给我气受,还是几个身份都不如我的妯娌敢给我气受。
再说句大逆不道的话,我觉得上头没有婆婆也挺好的,宫里既没有皇后,温僖贵妃又早逝,那等出宫开府后,我岂不是能直接当家作主了,我倒觉得嫁给十阿哥比九阿哥要好。”
她在现代看多了婆婆儿子之间的案例,很难不在这方面担心,十阿哥就挺好的,没有亲兄弟,还没有亲娘,丝毫没有这方面的烦恼。
宝珠接着道:“再说了,十阿哥母族强劲,我也是蒙古出身,若是十阿哥因此绝了上位的机会未必不是件好事。”
“日后我们旁的都不掺和,只管过自己的富贵日子就好了。”
到时候再让胤俄离老八远点,她这辈子肯定是个大富大贵的命没跑了。
至于老十会不会听话,宝珠活动了活动手脚,如果胤俄听不懂人话,那她也恰好懂一点拳脚。
“只能如此了。”乌尔锦郡王叹了口气,他拍了拍女儿的手臂,“你放心,到时你出嫁,阿玛定会为你准备多多的嫁妆,绝不会让你在京中受半分委屈。”
......
御驾出行,自然是一片浩浩荡荡,明黄旌旗在蓝天下铺开,顺着官道绵延出了好几里地。
这次康熙出巡蒙古,带了不少人出来,光是儿子就带了八个,除了太子和刚新婚的八阿哥在京中外,从大阿哥到十三阿哥都带了出来。
不光是几个阿哥,为表孝心,康熙还将皇太后也接了出来,为的就是带着太后去蒙古看看。
任谁听说了,都得夸赞几句皇上对太后的孝顺。
太后的马车是除了圣驾外最大的,从外面看就超级豪华,里面做了三层隔间,更像是一幢可以移动的小房子,马车内里都用柔软的皮毛垫子做了防震,坐上去也并不颠簸。
只是其余的皇子阿哥们就没这么好的待遇了,马车内小了一圈不说,为了彰显身为满洲阿哥的英武,他们兄弟几人都得骑马跟在御驾身边,不到休息的时候根本回不了马车。
老九胤禟骑在马背上,抹了把被风沙席卷的脸,愤愤道:“这破道,走了这么多天了除了土就是土,到底还有多久能到。”
十三跟在老九的旁边,闻言道,“九哥别急,听领队的都统说,应该还有四五日就到了。”
老九瞪他一眼,“这事爷难道不知道嘛,还用你说。”
他说出口抱怨抱怨,用得着十三这么上赶着。
十三知道他九哥的脾气,只笑了笑,也不和他计较。
倒是胤俄看见老九欺负十三,连忙开口道:“行了,九哥,你和十三置什么气,要是无聊了,不如咱们三个赛上一场。”
八哥这次没跟着来,胤俄只能自己一旁打圆场,不然,被老爷子知道老九欺负弟弟,九哥定得受罚。
老九也知道自己是在乱发脾气,也顺着台阶下来,接话道:“行啊,老十,看我这次不赢了你去。”
御驾里,康熙正和几位随行大臣议事,听到外面有些吵闹的声音,皱了皱眉,“什么事这么吵闹。”
梁九功膝行出去,过了一会儿才笑容满面地回来,“回万岁爷,是九阿哥,十阿哥和十三阿哥比赛赛马呢。”
听到是自己儿子在赛马,康熙的脸色好看不少,他最喜欢对外展示满人的英武,现在得知他们三个小的在外面赛马,倒是正中下怀。
康熙眼里有了笑意,“可知是谁赢了。”
万岁爷想要知道,自然有专人过去盯着,不一会儿就有人过来传话,梁九功道:“是九阿哥赢了。”
康熙了然,老九的骑射功夫一直都是一等一的,十一岁就能射双鹿,倒是老十的骑射功夫平平,也就能和老四比一比。
十三的功夫虽然也好,但到底比老九他们还要小两岁,比不过老九也正常。
马尔汉笑着赞道:“万岁爷的几位阿哥英武不凡,着实让臣心里羡慕啊。”
康熙摆了摆手,“不过是小孩子家家的胡闹罢了,这样闲不住,等晚上有他们难受的。”
他看向梁九功,“等安营的时候,记得给你几位阿哥送些伤药过去。”
梁九功躬身,“是。”
马尔汉又叹道:“万岁爷日理万机还有如此慈父心怀,和万岁比,臣真是自愧不如。”
一旁的大臣微微低头腹诽,都说汉人谄媚,他看马尔汉这个满人拍起龙屁来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这个兵部尚书怕不是拍龙屁拍上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