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林凡和胖子精心捯饬了一番。林凡穿了件略显陈旧的仿唐装,手里拿着个罗盘(其实是苏晓改装过的能量探测仪),看上去颇有几分落魄但专业的“大师”风范。胖子则是一身名牌休闲装,脖子上挂了条不知真假的菩提子,手里盘着俩核桃,活脱脱一个对玄学感兴趣、人傻钱多的富二代。
两人开着胖子那辆略显骚包的suv,来到了“滨江壹号”的售楼处兼项目部。
工地上机器轰鸣,塔吊林立,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但仔细观察,能发现一些工人脸上带着倦容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售楼小姐见到胖子的座驾和行头,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胖子摆足了派头,大手一挥:“你们这楼盘,风水格局看着还行,但我听说最近有点不太平?本少最信这个,正好今天请了位大师过来看看,要是问题不小,本少可就得考虑考虑别的盘了。”
售楼小姐脸色微变,连忙赔笑:“王少您说笑了,我们这可是正规大开发商,哪有什么不太平……”
林凡适时上前,手指在罗盘上轻轻拨动(其实是暗中调整探测仪灵敏度),眉头紧锁,沉声道:“此地临水背阴,旧时为码头货栈,五行驳杂,气机不畅。近日是否常有夜半异响,地气不稳之象?”
售楼小姐的笑容僵住了,眼神有些闪烁。这时,一个戴着安全帽、项目经理模样的中年男人闻讯走了过来,打量了林凡和胖子几眼,脸上带着客套而疏离的笑容:“二位是?”
胖子按照剧本,鼻孔朝天道:“我,姓王,这是我朋友林大师。听说你们这工地晚上老有动静,影响本少投资心情了,带大师过来瞧瞧,放心,免费!”
项目经理姓赵,显然听过一些风声,但又不能明说,只好含糊道:“工地晚上有些机械维护的声音,可能传得有些玄乎了。两位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我们这有规定,施工重地,闲人免进。”
林凡目光扫过赵经理略显疲惫和紧张的脸,又“装模作样”地看了看罗盘(探测仪显示此地能量残留确实比周边区域稍高,尤其是偏向旧河道方向),缓缓道:“赵经理,印堂隐有青黑,近日是否多梦易醒,肩背沉滞?此乃受地底阴湿之气侵扰之兆,长久于此,于身心、于工程,皆非益事。”
赵经理闻言,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眼神动摇了一下。他最近确实睡不好,总觉得身上不得劲,去医院检查又没什么毛病。
林凡趁热打铁,压低声音:“非为敛财,实乃感应到此地气机有异,恐生变故。我等只需在工地外围,特别是靠近河边区域略作查看即可,或许能寻得根源,化解一二,保一方平安,亦助工程顺利。”
胖子在一旁帮腔:“就是,赵经理,让大师看看又不少块肉!万一真有问题,早点发现早点解决,对你们也好不是?本少可是真心想在这投资啊!”
赵经理犹豫再三,看了看胖子那“不差钱”的架势,又想到最近工地上流传的那些越来越邪乎的传言,以及上面隐隐传来的“压下消息”的指令,最终一咬牙:“那……好吧,就麻烦林大师帮忙看看。不过只能在外围,不能进核心施工区,而且得快一点。”
“自然。”林凡颔首。
在赵经理的陪同下,林凡和胖子假装随意地沿着工地靠近旧河道的边缘地带溜达。林凡手中的“罗盘”指针轻微颤动着,苏晓的声音通过微型耳机传入:“能量读数在缓慢升高,方向指向河道与工地交界处的那片洼地。”
林凡不动声色地朝着那片长满杂草、堆放着一些废弃建材的洼地走去。胖子则在一旁跟赵经理套话:“老赵啊,具体都听到啥动静了?跟哥们说说,哥们胆儿大,就爱听这个!”
赵经理压低了声音:“其实……也就是一些工人瞎传。主要是晚上,特别是后半夜,能听到地底下传来‘叩叩叩’的声音,不像机械,倒像是……像是有人在下面用锤子敲东西。能听到隐隐约约的……哭声。”
“哭声?”林凡停下脚步,看向赵经理。
“对,很模糊,断断续续的,听着特别瘆人。”赵经理打了个寒颤,“有几个值夜班的保安都吓跑了,现在晚上巡逻都得加钱才有人干。打桩移位的事儿也是真的,邪门得很,测量了好几次都没错,可第二天早上就是偏了。”
就在这时,林凡手中的“罗盘”剧烈跳动了一下,指向洼地中央一处看似平常的地面。几乎同时,林凡感到脚底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震动!
“在这里!”林凡低声道。
他快步走到那处地点,蹲下身,仔细观察。地面是普通的泥土和碎石,但颜色似乎比周围更深一些,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潮湿腥气。他伸出手指,轻轻捻起一点泥土,放在鼻尖闻了闻。
一股极其淡薄、但绝不属于正常土壤的腐朽气息夹杂着一丝……血腥味?
“苏晓,能探测地下吗?”林凡低声问。
“信号受到强烈干扰!地表以下三米就无法有效探测!但可以确认,此处的能量反应是周边区域的数倍,并且……有微弱的生命体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