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手段绝无东山再起的可能,唯有与鲁郡公绑在一起,借他之手,才能重回朝堂。
“鲁郡公府之事,我会再想办法。时候不早了,你早些回去,不要让人发现。”
重羽这才退下。
圆月高悬,院内一片清辉。
室内灯火昏黄,照在宋予荷脸上,一张鹅蛋脸白净莹润,像是月光下荼蘼花,安安静静地开着。
元朔居高临下,盯着她看了片刻,才俯身将她抱起。
此前他抱过军营里那些伤兵,都是些五大三粗的男子,下意识蓄足了力,没料到她却那么轻,身子也是软的,像一片羽毛,无声无息落进他臂弯。
她发丝尚未干透,带着潮湿的清香,凌乱地散下来,几缕乌发滑过他手腕,像水中青荇,飘摇、缠绕。
元朔手心一片湿热,很快移开视线,抱着她往卧房去。
宋予荷迷迷糊糊间,只觉身子随什么轻轻颠簸,身边硬铁似的一块,硌得她不舒服。她不停地扭动着,像只寻窝的猫,想要找个舒服点的姿势。
她太不安分,身子擦碰到他的伤处,一阵火辣辣地疼。
元朔轻嘶一声,单手抱紧她,将她整个人贴在自己身上,腾出一只手掀开卧房挡帘,大步跨进屋内,将她放到床上。
才将人放下,宋予荷朦胧中呜咽几声,猫抓似的挠在人心尖上。
“冷……好冷。”她身体蜷缩成一团,整个人贴靠在墙边。
元朔心上莫名一软,弯下腰,将被子替她拉上。
正欲起身,一双柔软的手紧紧攥住他的手腕。
“别丢下我,不要……”她脸往他手上蹭了蹭。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手背,痒痒的,软软的,元朔只觉脊骨窜过一阵酥麻,下意识想要松开她的手。
一滴眼泪落在他手上。
夜色浓稠,四周一片沉寂,正屋里一点光漏进来,风吹着暗影在土墙上摇曳,隐约有香气飘来。
是荼蘼。今夜香得分外热烈,腻腻的,直往人心里钻。
元朔一张脸隐在黑暗中,就这么坐着,一动不动,任由她抓住他的手。
直到手臂发麻,她才倏忽松开。
元朔这才缓缓起身,动了动手指,被她抓过的手腕一圈红痕,隐隐有些灼热。
他垂头,看了她一眼,瞧见她脸上一片模糊的湿痕,鬼使神差地,抬手将那泪抹去。
手指湿漉漉一片,黏腻腻的,他很不喜欢。
那个萧清阳,就这么值得她惦记?
蠢人一个,他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