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冰纹。
它的头颅上有一只巨大的独眼,独眼中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旋转的冰晶。
第三头灾使,没有固定的形态。它是一团不断蠕动、膨胀、收缩的灰色雾气。
雾气的表面不时浮现出扭曲的人脸、断裂的肢体、崩塌的建筑,仿佛它本身就是一座移动的废墟,承载着无数被它毁灭的文明残骸。
凌夜的【洞察】在它们身上扫过。反馈回来的信息支离破碎。
等级至少在140级以上,具体数值无法确定;污染浓度高到足以在一刻钟内将普通转职者彻底侵蚀。
这不是他能单独战胜的对手。甚至不是他能单独抗衡的对手。
但他不需要战胜它们。他只需要守住这座城。
“少将……”赵铁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明显的颤抖。
“退后。”凌夜说,“所有人,退到城墙内侧。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来。”
“少将!”
“这是命令。”
赵铁山咬了咬牙,转身对守军吼道:“所有人,退到城墙内侧!快!”
士兵们迅速撤离城墙。
没有人犹豫,没有人质疑。
不是因为他们不想战斗,而是因为他们知道,接下来的战斗,不是他们能参与的。
140级以上的灾使,和它们之间的差距,不是勇气和数量能填补的。
城墙上的最后一名士兵也退了下去。只剩下凌夜一个人。
他站在城墙最前端,面对三头灾使,衣袍被三股气息搅动的气流吹得猎猎作响。
熔岩灾使停下脚步。它那张没有眼睛的脸“看”向凌夜,巨口中的岩浆翻滚着,发出低沉的咕噜声。
“你就是这座城的守将?”它的声音如同地壳深处的轰鸣。
“是。”
“你很强。”熔岩灾使说,“但不是我们的对手。离开,可活。”
凌夜没有回答。源木】,暗金色的【法则附魔·斩断】亮起。
冰霜灾使的独眼中,冰晶旋转的速度加快了。“你在找死。”它的声音如同寒风中的冰裂,尖锐而刺骨。
“也许。”凌夜说,“但你们要先证明这一点。”
灰色雾状的灾使没有说话。
它只是缓缓膨胀了一圈,表面的废墟幻象变得更加清晰、更加密集、更加令人窒息。
三头灾使同时向前迈了一步。
大地震颤。城墙颤抖。凌夜脚下的砖石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他没有退。
【防御】技能展开。
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在城墙外侧形成一层薄薄的光膜。
不是用来抵挡灾使的攻击。
他知道【防御】挡不住,而是用来保护城墙,让这座已经摇摇欲坠的建筑再多撑一会儿。
“既然你执意找死——”熔岩灾使张开巨口,一道岩浆柱从口中喷出,直冲凌夜面门。
凌夜没有闪避。
【源木】斩出。
暗金色的剑光与岩浆柱碰撞。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只有一声轻微的“嗤”——仿佛烧红的铁块落入水中。
岩浆柱被剑光从中劈开,分成两股,从凌夜身侧流过,在他身后的城墙上烧出两道焦黑的沟壑。
冰霜灾使动了。
它的独眼中射出一道冰蓝色的光束,光束所过之处,空气被冻结成冰晶,地面被冻结成冰面,连光线都仿佛被冻住了。
凌夜侧身闪避。光束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击中了城墙内侧的一栋建筑。建筑瞬间被冰封,然后在冰封中碎裂,化作一地冰屑。
灰色雾状的灾使没有直接攻击。
它只是缓缓向城墙飘来,灰雾所过之处,城墙表面的符文开始黯淡、剥落、消失。
那些符文的力量,被灰雾吸收,化作了它自身的一部分。
凌夜眼神一凛。
【封印】。
一个概念技能,他获得后从未在实战中使用过。
此刻,他将其对准了灰色雾状的灾使。
无形的力量从凌夜掌心涌出,如同一个透明的牢笼,将灰雾困在其中。
灰雾的蠕动骤然停滞,表面的废墟幻象也变得模糊不清。
但只持续了不到三息。
灰雾猛地膨胀,将【封印】的力量撑开。
牢笼碎裂,灰雾重新涌出,比之前更加狂暴。
“有趣的技能。”灰雾的声音直接在凌夜脑海中响起,低沉、混沌、如同无数人在同时低语,“但不够强。”
三头灾使同时逼近。
凌夜退后一步。不是逃跑,而是调整站位,让自己同时面对三个方向。
【源木】横在身前,暗金色的纹路亮到了极致。
【强化】全身,【速度】全开。
他没有开启【共鸣:???】。
还不是时候。
援军要三个时辰后才到。盘烈要四个半时辰。
他必须撑住。
撑到援军来,撑到盘烈来,撑到这座城活下来。
熔岩灾使再次喷出岩浆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