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姑且称之为‘监察蜂’吧。虽是小道,但在收集信息、观察远处方面,还算有些独到之处。”
他话锋一转,笑容略微收敛,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当然,这些小东西原本最主要的目标,并非杨先生您。而是用来监视……一个人。”
“一个现在被称为‘天师之下第一人’,曾经是我们炼器界心目中圣地——老君观的唯一传人。”马仙洪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也是自从三年前,那位真正的天下第一,杨锦成,因深渊妖兽潮事件陨落,尸骨无存之后……这天下微妙平衡的,最大变数。”
说到这里,马仙洪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此处不是说话之地,几位远来是客,还请到寒舍一叙,容马某慢慢道来。”
杨高在跟着往村里走的时候,目光迅速扫过马仙洪身后那群气息各异、显然都是高手的“上根器”们,心中微微一沉——没有陈朵。那个叫陈朵的女孩,不在这里。
杨似雯的脸色,在马仙洪提到“监视”和“杨锦成”时,就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尤其是当马仙洪提及“老君观唯一传人”和“天师之下第一人”时,他脑海中如同闪电般划过几个画面——两年前,与杨锦鲤在死斗场的那场决定生死的搏杀!当时他就隐隐感觉到,似乎还有几道极其隐晦、非人的“视线”在窥探现场!当时他只以为是杨锦鲤安排的某种后手或观测手段,现在想来……难道就是这些该死的“监察蜂”?
也就是说,自己和杨锦鲤那场惊心动魄、底牌尽出、甚至最后化龙搏命的死斗,眼前这个马仙洪,以及他背后碧游村的这些人,竟然从头到尾,看得清清楚楚!
一股冰冷的怒意,混合着被窥视隐私的强烈不适感,从杨似雯心底缓缓升起。但他面上依旧平静,只是眼神深处,已然结冰。
一行人被引到村落中央一处最为宽敞、陈设却颇为简朴的厅堂落座。奉上清茶后,马仙洪坐在主位,继续之前的话题。
“杨先生有所不知,”马仙洪抿了口茶,缓缓道,“杨锦成先生在世时,以其绝顶之姿,威压当世。妖族蛰伏,不敢轻举妄动;而像我们这些……嗯,身负某些特殊传承,或者说‘八奇技’的人,更是如履薄冰,根本不敢冒头。因为没有人能承受得起那位强者的怒火。”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瞟了一眼坐在杨似雯下首、神色已然有些阴沉的杨高。
“而杨锦鲤,”马仙洪话锋转到杨似雯的“老对手”身上,“他是杨锦成最看重、几乎是当做继承人培养的堂弟,心尖子上的人。我当时若是贸然去接触、招揽他进入碧游村……”他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我敢保证,第二天,我们这整条村子,恐怕就会从地图上被彻底抹去。杨锦成前辈,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决心。”
杨似雯端着茶杯,手指微微摩挲着温热的杯壁,忽然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穿透力:“两年半前,异世界的大门首次开启,波动特殊,能量层级极高,想必很难完全遮掩。我猜,从那个时候,甚至更早之前,马村长你的这些‘小玩意儿’,就已经开始重点关注杨锦鲤了,对吧?”
马仙洪略微一怔,随即坦然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钦佩:“杨先生明察秋毫。不错,自从杨锦成先生陨落,杨锦鲤自然进入了我们的视野。而异世界大门开启这种惊天动地的大事,我们又怎会错过?当时杨锦鲤为了寻求突破绝顶的最后契机,为自己精心挑选的对手,正是您。”
他的语气变得有些兴奋起来,仿佛在回味一场精彩的戏剧:“我们整条村子的人,当时可是都‘看’了你们两位之间那场惊世骇俗的死斗!实在是太精彩了!尤其是最后,杨先生您以身化龙,那等威势,那等对‘逆生三重’的运用和理解,简直让我们叹为观止!”
此刻,杨似雯的脸已经彻底黑了下来。饶是他心性沉稳,历经磨难,被人如此详细地窥探隐私,甚至将压箱底的绝技当做“戏剧”观摩讨论,也让他感到一种极致的羞辱和愤怒。他放在膝上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他看着马仙洪,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让厅堂里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度:“所以,我在百新国那边的所作所为,你也‘看’得一清二楚?”
马仙洪似乎并未察觉(或是并不在意)杨似雯语气中的寒意,依旧点头,带着研究者的热切:“逆生三重这门功法,实在太过逆天!不仅能重塑肉体,恢复伤势,竟然还能如此大幅度地改变一个人的外貌、体型甚至身高!类似功效的功法或异能我也并非没有见识过,但在纯粹的战斗增幅、适应性以及续航能力上,远远无法与杨先生您所展现的相提并论!”
“双全手,对吧?”杨似雯忽然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马仙洪眼睛骤然一亮,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中充满了惊喜和探究:“哦?杨先生也知道‘双全手’?看来你们那个世界,果然也存在‘八奇技’的传承?”
杨似雯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弧度,将手中的茶杯轻轻放回桌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有是有。”他淡淡道,目光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