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我的心》,旋律简单,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柔。年轻的炸药桶的声音从唱片机里传出来,还带着几分青涩,没有后来那种让人闻之色变的杀气,只有干干净净的少年气。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
杨锦成站在原地,听了几句,忽然笑了。这歌,这嗓子,跟他年轻时候还真有点像。他转头看向厨房方向,大泽绘理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门口,围着围裙,手上还沾着面粉,显然是在准备晚饭。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
杨锦成朝她伸出手。大泽绘理子愣了一下,看了看客厅里的杨高,又看了看那三个已经跑过来抱住杨高大腿的小团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孩子们看着呢。”她说。
杨锦成没有收回手,只是看着她,眼神比平时温柔很多。大泽绘理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来,把手放进他掌心。
杨锦成轻轻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搭上她的腰。两人就这样在客厅里,伴着音乐,慢慢晃了起来。
没有华丽的舞步,没有复杂的动作,只是最简单的慢步,一人进,一人退,像呼吸一样自然。大泽绘理子的头发有几缕散下来,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她靠在杨锦成肩头,脸上的表情安宁得像一幅画。
三个小团子本来还在缠着杨高,看到爸爸妈妈跳舞,顿时安静下来。杨德正歪着头看了几秒,然后转头对杨德元说:“你看,爸爸又在跟妈妈跳舞了。”
杨德元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每次爸爸跟妈妈跳舞,晚上就不让我们睡大床。”
杨德云没说话,只是看着爸爸妈妈,眼睛亮亮的,像两颗小星星。
杨高蹲下来,把三个小家伙拢到一起,低声问:“你们不喜欢看爸爸妈妈跳舞?”
杨德正摇头:“喜欢。但是跳舞完了就不让我们睡大床了。”
杨德元补充:“爸爸说要我们睡自己的小床,说要独立。”
杨德云小声说:“我想跟爸爸妈妈睡……”
杨高笑了,揉了揉三个小脑袋:“那你们要乖乖的,自己睡。”
杨德正叹了口气,那表情不像三岁小孩,倒像三十岁的大人:“唉,大人真麻烦。”杨高差点笑出声。
唱片转到第二面,旋律依旧温柔。杨锦成和大泽绘理子还在慢慢晃着,夕阳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三个小团子不知什么时候也凑了过去,杨德正抱住爸爸的腿,杨德元抱住妈妈的腿,杨德云最小,挤不进去,急得团团转。
杨高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心里那块空落落的地方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他想起自己小时候,一个人住在那个大房子里,没有兄弟姐妹,没有这样闹哄哄的场景。他的童年是在电脑前度过的,是在黑马警局的档案室里度过的,是在那些见不得光的案子里度过的。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傍晚——音乐,灯光,家人的笑声,还有三个抱着腿不肯松手的小团子。
唱片放完了,唱针自动抬起,客厅里安静下来。杨锦成松开大泽绘理子,低头看了看挂在腿上的三个小家伙,无奈地笑了。
“行了行了,都下来吧。”
杨德正不肯松手:“爸爸再跳一个!”
杨德元也跟着起哄:“再跳一个!”
杨德云不说话,但抱得更紧了。
杨锦成看向大泽绘理子,大泽绘理子笑着摇摇头,但还是重新把手搭上他的肩。杨锦成叹了口气,对杨高说:“看到了吧,这就是我每天的日子。”
杨高站起来,笑着说:“挺好的。”
杨锦成看了他一眼,忽然问:“要不要留下来吃饭?”
杨高想了想,摇摇头:“不了,公司那边还等着我报到。我就是路过,顺便把东西送过来。”
他没有说“下次再来”,因为他也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公司那边一堆事,新能源计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启动,下次见面,说不定又是很久以后。
杨锦成没有挽留,只是点点头:“路上小心。”
杨高弯腰,捏了捏杨德云的脸:“再见,小团子。”
杨德云被他捏得“唔”了一声,小声说:“哥哥再见。”
杨德正和杨德元也挥着手:“长高高的哥哥再见!”
杨高嘴角又抽了一下,但这次没有纠正。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杨锦成和大泽绘理子还站在那里,三个小团子挤在他们中间,夕阳把五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杨高笑了笑,推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荡。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间似乎还残留着捏小脸蛋的触感,软软的,弹弹的,像捏糯米团子。
他把手插进口袋,朝电梯走去。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他听到屋里传来一阵笑声——是杨德正的声音,那小子又在搞什么鬼。接着是杨锦成的呵斥声,大泽绘理子的笑声,还有两个小团子的起哄。
电梯门关上了,笑声被隔绝在外面。
杨高站在电梯里,看着镜子里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