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你需要感觉到马的呼吸、节奏、甚至情绪,需要在一瞬间做出判断,而不是按照训练时的套路来。
裁判一声哨响,比赛开始。
杨锦方几乎是同时就把球权抢到了手。他的马球杆在球上轻轻一点,球就贴地滚了出去,角度刁钻,速度极快。杨锦元早就拍马赶到了球的落点位置,杆子一挥,球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奔球门方向飞去。
整套配合行云流水,从抢球到传球到射门,加起来不超过十秒钟。
看台上响起了一阵掌声。
杨锦天咬了咬牙,拍马追了上去。他的骑术底子在那里摆着,虽然很久没有骑过马,但杨家人对马的掌控力是天生的。他双腿夹紧马腹,身体前倾,马立刻加速冲了出去。他在马背上的姿态不像闵瑞贤那样标准,甚至有点随意,但那种随意里透着一种说不出的从容——就像走路一样自然,不需要去想先迈哪只脚。
他在球门线前截住了球,杆子一挥,球就被扫到了场地的另一边。闵瑞贤已经拍马赶到了那个方向,但她的马速不够快,球的落点判断也慢了一步,等她赶到的时候,杨锦元已经先她一步把球截走了。
杨锦天看得很清楚,闵瑞贤的问题不是技术,是节奏。她的每一步都对,但每一步都慢了一拍。在马球这种高速对抗的运动里,慢一拍就意味着丢球。
杨锦方接到杨锦元的传球之后没有急着射门,而是带着球绕了小半场。他的马术在这个时候展现得淋漓尽致——身体随着马背的起伏微微倾斜,缰绳在手指间轻轻滑动,马就像是读懂了他的心思一样,加速、减速、变向,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他故意绕了一个大圈,等杨锦天追过来的时候,才不紧不慢地把球传给了杨锦元。
这个动作里带着明显的挑衅意味。看台上有人笑出了声,大概是被杨锦方这种游刃有余的姿态逗乐了。
杨锦天面无表情地调转马头,追了上去。
杨锦元拿到球之后没有贪功,又把球传回给了杨锦方。两兄弟之间的配合默契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球在他们之间来回传递,速度越来越快,角度越来越刁钻,杨锦天一个人根本防不住。他挡得住杨锦方,杨锦元就从另一边突破;他拦得住杨锦元,杨锦方又换了一个方向。两个人像是两张拉开的弓,轮流放箭,箭箭都奔着球门去。
闵瑞贤试图帮忙防守,但她的马速跟不上节奏。有好几次她判断对了球的路线,提前拍马赶到了位置,但杨锦方的传球速度太快,角度太刁,她还没反应过来球就已经从她身边滚过去了。她的杆子挥出去的时候总是差那么一点,那一点不是技术问题,是反应速度——是在马背上从小摸爬滚打才能养出来的那种直觉。
杨锦天这边的第一次进攻机会是在比赛开始十五分钟之后。他利用一次防守反击的机会,从杨锦方手里断下了球,然后单骑突进,直奔对方球门。他的马速很快,控球也很稳,球在马球杆前面像黏在地上一样,随着马的奔跑节奏稳稳地滚动着。
看台上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他移动。
杨锦方和杨锦元从两侧包抄过来。杨锦方的马更快,几乎是在杨锦天进入射程的同时就贴了上来。他的身体倾斜过来,马球杆从侧面伸过来,试图把球拨走。杨锦天杆子一挑,球从地上弹起来,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越过了杨锦方的杆子,继续往前滚。
这一手漂亮得连看台上都有人叫好。
但杨锦方不是那么容易甩掉的。他在杨锦天挑球的同时就调整了马的方向,等球落地的时候,他的马已经切到了杨锦天的前面,硬生生把进攻路线堵死了。杨锦天被迫减速,球被杨锦方顺势拨给了杨锦元。
杨锦元拿到球之后没有急着进攻,而是慢下来,等杨锦方重新回到位置。两兄弟对视了一眼,交换了一个杨锦天看不懂的信号,然后同时加速,再次发起了进攻。
比赛就这样打了大半个小时。杨锦方和杨锦元的配合天衣无缝,两个人的马术都是顶尖水平,球在他们之间传递的时候几乎不需要用眼睛看,凭感觉就知道对方在什么位置。杨锦天一个人扛两个人的进攻,防守的时候要防两个方向,进攻的时候要一个人突破两道防线,体力消耗极大。
闵瑞贤很努力,但她的实力确实差了一截。她不是不骑马的人,但她的骑术是“会骑”,不是“精骑”。杨家人的骑术是骨子里的东西,是从学会走路就开始骑马、在马背上长大的那种熟练。闵瑞贤的骑术是后天学的,标准、规范、没有错处,但缺少那种浑然天成的感觉。在马球这种需要高度默契和瞬间反应的运动里,这种差距是致命的。
比分一点点拉开了。
杨锦方和杨锦元各进了三个球,杨锦天一个人进了两个。闵瑞贤没有进球,有几次机会她没能把握住——不是位置不好,就是反应慢了半拍。杨锦天传了几个很漂亮的球给她,她都接到了,但在射门的时候总是差那么一点。不是被杨锦方拦截,就是打偏了方向。
最后一球是杨锦方进的。他在球门前跟杨锦天硬碰硬地对了一杆,两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