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通任职,自己的亲人在自己眼皮底下被妖兽伤了,换谁谁不急?他出手了,把港城的妖兽杀了个干净。妖兽那边的首领元大宗抗议,港城分公司那边就给了杨锦成一个处分——擅自行动,开除。
赵方旭查清楚这件事的时候,手都在抖。他想不明白,一个人在自己的辖区内处理威胁公共安全的妖兽,怎么就成擅自行动了?一个人保护自己的家人,怎么就成违纪了?他想不明白,但他知道答案——港城分公司那帮人不是不知道道理,他们是故意的。杨锦成太强了,强到让人害怕。一个绝顶高手在自己麾下,有些人不是觉得荣幸,而是觉得威胁。他们宁愿把一个绝顶踢出去,也不愿意身边站着一个自己控制不了的人。
赵方旭那天差点杀到港城去。他连机票都订好了,连行李都收拾好了。他走出办公室的时候,秘书拦住了他,说总部这边还有很多事要处理。他没有理,继续往外走。然后他的手机响了,是杨锦成打来的。
杨锦成在电话里说得很平静。他说赵叔,这事就这么算了。他说我那几个堂弟还小,以后还得靠您多照看。他说我不想因为我的事,让他们对哪都通有想法。
赵方旭站在停车场里,举着手机,听了很久。然后他说了一个字:好。
那个字他说得很轻,轻得像是在叹气。但挂掉电话之后,他在车里坐了一个小时,一根接一根地抽烟。那包烟是他戒了之后一直放在车里的,放了三年,早该扔了。那天他把那包烟抽完了。
杨锦成的堂弟们留下来了。杨锦文没有走,杨锦佐和杨锦佑没有走,杨锦标也没有走。至少那时候没有。他们听了堂兄的话,把简历交了,把手续办了,该去哪去哪。赵方旭知道这些人留下来不是因为哪都通有多好,是因为杨锦成说了话。他们是看在杨锦成的面子上才留下的。这个面子他用得很小心,因为他知道这个面子用一次少一次。
杨锦明是杨锦成带进来的。这小子是个异类,沉默寡言,手段狠辣,但做事极有章法。他带来的那双全手,在外勤部发挥了难以想象的作用。以前外勤人员受伤,轻则休养数月,重则终身残疾。杨锦明来了之后,伤残率降到了最低。外伤用红手修复,精神上的伤用蓝手调理,有些以前只能等死的伤,在他手里几分钟就能恢复。外勤部的人管他叫“神医”,但没有人敢跟他多说话。他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像是在看一具可以随意拆装的机器。
赵方旭不在乎杨锦明性格如何。他只知道这个人有用,非常好用。在整个港城事件带来的烂摊子里,杨锦明是唯一一个让赵方旭觉得“还好有他”的人。这大概就是唯一的安慰奖了。
但杨锦佑那边的事,赵方旭管不了,也不想管。
他把杨锦佑安排到港城哪都通做副总。明面上是副总,实际上就是一把刀。他把这把刀插进港城分公司的心脏里,让那帮人知道疼。杨锦佑没有让他失望。这小子在唐门学的东西,在港城找到了最好的试验场。他不杀人,他从来不杀人。但他让人的日子过得比死还难受。
港城分公司当初给杨锦成使绊子的那几个人,赵方旭都记得名字。他记得每一个人的名字,记得他们说了什么话,签了什么字,做了什么事。杨锦佑也记得。他不需要赵方旭告诉他该怎么做,他自己就知道。
第一个人开始觉得身体不对劲。先是痛风,痛得走不了路的那种。吃了药好了,过两天又犯,反反复复,去医院查,尿酸高得离谱。医生问他吃什么了,他说正常吃饭。医生让他忌口,他忌了,没用。痛风发作的时候他躺在床上,脚肿得像馒头,碰一下都疼得冒冷汗。他请了三个月的假,回来之后人瘦了一圈,走路一瘸一拐的,再也没有以前的威风。
第二个人开始长结石。肾结石,胆结石,哪里都长。疼起来的时候满地打滚,去医院碎石,碎完又长,长了又碎。一年做了四次碎石手术,医生说再这样下去肾就保不住了。他开始戒口,什么都不敢吃,水都只敢喝纯净水。没用,结石照长不误。他的脸色越来越黄,眼袋越来越深,开会的时候经常疼得直不起腰来。后来他主动申请调离了港城,去了一个闲职,从此再也没有人见过他。
第三个人更惨。他开始忘事。一开始是忘带钥匙,忘关煤气,后来是忘开会,忘签字。再后来他连自己签过的文件都不记得了,下属来汇报工作,他愣愣地看着对方,问你是谁。医院查不出原因,说是压力太大导致的记忆衰退,建议休养。他休养了大半年,回来之后勉强能上班,但已经不能处理任何重要事务了。他现在坐在港城分公司的一个角落里,每天的工作是整理档案,没有人跟他说话,他也不跟任何人说话。
这三个人出事的间隔超过几年。没有任何证据指向杨锦佑。每一次发病都有医院的诊断书,都有医生的签字,都有正规的医疗记录。痛风是吃出来的,结石是体质问题,失忆是压力太大。跟杨锦佑有什么关系?杨锦佑每天按时上下班,对同事客客气气,对上级恭恭敬敬。他的办公桌上摆着一盆绿萝,养得很好,绿油油的。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所有人都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