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淡的光晕,像是疲倦到极限的眼睛。
可他知道,答案从来不会在这盏灯里出现。
在这个圈子里,要么忍,要么死——而他显然还没打算死。
他抬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新的香烟点上。火光一闪,他的眼底亮了片刻,又很快沉下去。他深吸一口,把烟雾压进肺里,仿佛想把刚才的电话、那种卑微的姿态、被踩住喉咙的屈辱一并吞下去,再吐掉。
可这种东西,吐不掉。
它会留在血液里,藏在呼吸里,在每一次心跳时提醒他——你不过是链条最底端的一环,随时可以被替换,随时可以被抛弃。
蝎子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喃喃道:“得罪不起……呵。”
那笑声短促而干涩,像刀刃刮过铁皮,没有一丝温度。
他伸手,把文件袋推到茶几一侧,眼神已经开始盘算明天的路线和说辞。愤怒和厌恶会被他收起来,藏在背后——因为在这里,活着比什么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