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老子从鬼子炮口下背回来的兄弟!”
“他的伤!是打鬼子落下的!”
“谁敢再动歪心思!” 李石头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缓缓扫过帐篷内每一个被惊呆的士兵,最后死死钉在疼得龇牙咧嘴的老周脸上,声音陡然拔高,如同炸雷:“老子拧断他的脖子!”
死寂!
帐篷内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煤油灯芯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李石头猛地甩开老周的手腕!老周踉跄着后退几步,撞翻了旁边的药品架,瓶瓶罐罐稀里哗啦摔了一地!他佝偻着背,布满血丝的浑浊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怨毒,却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李石头不再看任何人。他转身,魁梧的身影如同沉默的山岳,挡在了林锋和弹药箱之间。他用那只完好的左手,极其缓慢地、小心翼翼地,拿起旁边一块相对干净的纱布(沾着水),开始一点一点地、极其轻柔地擦拭林锋左臂伤口周围的血污和泥浆。动作笨拙,甚至有些僵硬,与他刚才的雷霆手段判若两人。
他的目光,如同最忠诚的守卫,始终没有离开林锋那张因痛苦而扭曲、沾满血污的灰败脸庞,和左臂那片依旧在微弱搏动、暗红肿胀的恐怖伤口。那眼神深处,翻涌着无人能懂的复杂波涛。
帐篷外,士兵们敬畏的议论声如同退潮后的余波,低低地、却更加坚定地回荡在硝烟弥漫的营地废墟上空。
“狼牙…”
“听见没?石头哥叫他‘狼牙’…”
“狼牙…比‘幽灵兵’更狠!更凶!”
“以后…就叫‘狼牙’了!”
“狼牙”的名号,如同淬火的利刃,在这血与火的洗礼中,终于彻底铸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