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缘君看着李晦曦,摸不透李晦曦叫自己过来,是个什么意思。
“不知真君叫我前来,有何吩咐?”萧缘君问道。
“坐下说话吧,你既然是张渊的师尊,就不用太过拘束。”
“采白,斟茶。”
李晦曦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又吩咐莫明其妙挨了一顿毒打,且什么好处都没捞到的东方采白斟茶。
听到李晦曦的话,东方采白忧郁的心情一扫而空,语气轻快地应下:“好嘞亚君。”
她与张渊订下婚书,最开始是利用张渊这个变量,从母后手底下活命而已,现在就算证不了真君,跟在李晦曦身边,也能无惧冥司索命,活到地老天荒,怎么可能因为一点小事,就轻生不活了。
切,不让当小的就不当呗!
萧缘君坐到李晦曦对面。
李晦曦才如实说道:“吩咐倒是没有,本君就是觉得你有点碍事,所以就先让你过来了。”
萧缘君纳闷。
什么叫自己碍事,哪里碍事了?
“以你的根脚,想好证哪个金位了没有?若是有心仪的金位,本君可以提点你几句,让你少走一些弯路。”李晦曦又道。
看在萧缘君是张渊师尊,且对张渊很是不错,帮了不少的份上,自己稍微指点一下萧缘君,也不是不行。
“这就不劳真君费心了,我自己路,我自己会走,无需任何人指点。”萧缘君很是自负,依旧自信满满道。
虽然自负,但有旁人指点,真君讲道,她也会虚心学习,但仅限于一些没了解、亦或者了解不深的道行上。
而证什么金位,怎么证,如何证,她早就将一切想好了,根本无需旁人进行指点。
李晦曦轻点头,没有强求,也知道以萧缘君的根脚,在修炼上不用与寻常人一样,需要前辈指点迷津,反而这样才是最好的,意象与其根脚最为契合。
“你可还有什么想要的?看在张渊的份上,本君可以稍微一帮。”李晦曦接着说道。
“为何是看在张渊的份上?”萧缘君喝了口热茶,敏锐察觉到不对,疑惑道。
原以为李晦曦是看出自己根脚,要以卞东李氏真君的身份投资自己,但现在这么一看,好象不太对。
李晦曦没说话,从绣有日月纹路的白色袖袍,掏出一个大红色卷轴,推到了萧缘君身前,示意萧缘君查看。
这是一卷婚书。
萧缘君轻挑眉,拿过卷轴一打量。
婚书?
难道是张渊与卞东李氏之女的婚书?
这我倒是要看看,与张渊有婚约的李氏女是谁,到底是不是那李钟霜,如果是的话,我这个当师尊的,必须得想个法子,断不能让张渊受制于卞东李氏。
打开婚书,内容与寻常婚书并无不同,都是些虚头巴脑的话,可以看出来,在拟这份婚书时,卞东李氏很是敷衍,而唯一和萧缘君所想有区别的,是婚书上的名字。
张渊,李晦曦。
李晦曦?
萧缘君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确定婚书上的名字确实是李晦曦无误,什么也没说,默默将婚书推了回去。
“什么时候完婚?”萧缘君声音微沉,问道。
李晦曦算了下时间,道:“本君近来很忙,完婚时间,约莫在大世开启之后。”
萧缘君点了下头,认真道:“恩,到时候我来抢婚。”
李晦曦顿了一下,没想到萧缘君居然会说这话,平静答复了一个字:
“好。”
日月崖风平浪静,李晦曦、萧缘君对坐饮茶,相谈甚欢,东方采白瑟瑟发抖。
……
次日清晨。
云州城李氏府邸一间卧房,张渊盘膝坐于床榻洗炼剑气,感受到有日光照来,睁开双眼。
卧房很大,并非客房,很是干净,一看就经常有人来打扫,屋内摆着一些陈设,都是被挖灵根之前,在卞东李氏居住的那段时间放置的。
“该死的,李厚诚跑哪去了,一晚上没找着,莫非是放跑了李厚瑾,回了云州城给他通风报信,让他跑了不成?”
张渊蹙起眉头,叹了口气。
虽秉持着在见卞东李氏真君之前,少生事端的想法,但最大的仇人近在咫尺,肯定是要先斩了李厚诚,让一切尘埃落定,再去见卞东李氏真君的。
只可惜,李厚诚这老东西不知藏哪去了,昨晚到了云州城,在云州城上空飞了好几圈,推算因果都没能找到在哪。
“姑爷,钟霜小姐来啦。”侍女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说来,也不知这些下人哪来的消息,自打回了云州城,凡是见到自己,皆是姑爷姑爷的喊,喊得李钟霜一直红着脸。
张渊起身离开床榻,打开房门,看到一身素白长裙,恬静娴雅的李钟霜,说道:“钟霜姑娘久等了,我们这就出城去日月崖。”
一晚上过去,李钟霜脸颊仍挂着一丝粉红,没有说话,微微点头,领着张渊离开李府,出城去往日月崖。
或许是即将见到真君,两人一路无话,来到云州城后方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