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座护宗大阵,是想拖延时间……”
三色气光没能起效,张渊眼神一如往常般平静,没有急切,甚至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想要破开这座护宗大阵其实很简单,只需将【点灯添油丸】的所有剑气祭出,就能将太华钰天宗的护宗大阵彻底毁掉。
不过……
没有那个必要。
【点灯添油丸】内的剑气珍贵,只能用时间去积攒,就这么使出,不太值得。
张渊收了【混元纳形剑】,让其化作玄珠悬在身后,脚下踏着【金舆鸾驾】的金光,在太华钰天宗诸修的注视下,飞身来到护宗大阵,距离大阵光幕仅有一臂的距离。
张渊伸出手,掌中亮起一个三色光团,而后将光团轻轻放在阵上。
下一刻。
只有拳头大小的光团,骤然绽放光亮,逐渐放大,铺满了整座护宗大阵,两道顶级杀伐神通的威能,开始不断侵蚀护宗大阵。
不过太华钰天宗毕竟是一界顶级势力,护宗大阵不可能如此轻易攻破,气光侵蚀之时,护宗大阵也在自行恢复,速度几乎持平,谁也奈何不了谁。
“【春和景】。”
张渊见状,又给三色气光上了一道神妙。
即便护宗大阵能够恢复,只要恢复期间有一丝一毫的缝隙,【春和景】的神妙之能,也可以通过这缕缝隙,去照耀太华钰天宗全宗。
虽然效率或许会大大降低,没法在一个时辰就让太华钰天宗停滞,但滴水石穿,只要时间充足,早晚可以让它停滞。
瓮中捉鳖。
这还没完,张渊施展完【春和景】,为了避免有漏网之鱼动用什么秘法从中逃出,便从自身内太虚中召出道域,复盖现世。
“哗啦——”
血光倾洒,恶气弥漫,幽邃墨黑的四海激起巨浪,天地南面的火海灼灼燃烧,一座长满恶毒锋锐草木的山岳,连接着苍穹与陆地,矗立在太华钰天宗之外,山腰处的仙宫,散发着最深沉的黑色幽光。
【大洞阴景仙域】!
在自身道域之内,张渊便等同此地的天道,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的神念,如此一来,太华钰天宗才是真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只能困守在宗门内等死。
张渊腾空而起,来到殿门大开的中央仙宫,盘膝坐下。
太华钰天宗拖延时间的目的,他大致已经猜出来了。
来到太华钰天宗这么久,所见过的最强者也不过是忘忧真人,若是仅有这般实力与底蕴,太华钰天宗可当不起一界顶级势力。
由此可见,太华钰天宗的上修大能,基本都不在宗门内,只剩下忘忧真人这几个老弱病残守家。
而祭起护宗大阵,就是想拖到太华钰天宗的上修大能回来,解决这一场危机。
只是就算猜出了目的,张渊此时也不在意,在来之前,他就已经想到会和气海合神道的大能对上,早一点晚一点,都无甚所谓。
他此行的目的,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杀了陆潮生。
而在杀了陆潮生之前,送回敖绣也好,与南海龙族你逃我追也罢,还是某些真君在暗中的安排,全都要放一放。
因此,为了让他回归正途,回到棋盘之内,友方的东海龙君,敌方的南海龙族,还是一些未知的势力大修,都要来助他一臂之力,去阻挡太华钰天宗可能现身的大能。
……
太华钰天宗的宗门大殿。
忘忧真人端坐在宗主之位,台下是鹤从真人和她的三个亲传弟子,哦不对,陆潮生已经不是她的亲传弟子了,方才已经被她除名。
“孽畜!你都做了什么?你是如何招惹到这煞星的?”
鹤从真人质问道。
“真人……真人,我是无辜的啊,我什么都没做啊,是那魔头杀心太重,是那魔头非要杀我。”
陆潮生跪在地上,自家老爷子被一剑劈成重伤,被抬走养伤去了,现如今再无一人给他撑腰,只能一把鼻涕一把泪,向着忘忧真人等人解释。
他是真没想到。
在他看来,楚家与张渊相识最多不过三月,张渊为了一群蝼蚁的性命,何至于做到这种地步,为了给楚家人报仇,都追杀到宗门来了。
陆潮生从头到尾,将前因后果说清。
鹤从真人老脸越来越黑,抄起手中的拂尘,朝着陆潮生身上抽打而去,气海合神道化神境的修士之躯,顿时被抽的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你这孽畜!北岸势力相互制衡,此乃约定俗成之事,你助符家突破元婴境,意欲何为?!”鹤从真人怒斥道。
对于下属势力,太华钰天宗有着一套管理办法,那就是让这些势力相互制衡,最好谁也奈何不了谁。
然而陆潮生身为太华钰天宗的亲传弟子,去往北岸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打破这个平衡,何止是一个蠢字了得。
“鹤从长老,凝神静气,说这些也改变不了什么,先坐下喝杯茶吧,我已派人搜寻情报,想来用不了多久,就能知道这【归真天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了。”
忘忧真人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