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莺艰难抬头,对上张渊的眼睛,她俊俏靓丽的脸颊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孤陋寡闻,不知前辈名号,还请前辈恕罪……”夏莺畏惧道。
张渊摇了下头,说道:
“不对,你是知道我的。”
夏莺心中恐惧,又疑惑不解。
她何时知道眼前之人是谁的,在此之前绝对没有见过。
张渊笑道:
“我名张渊,我与你一样,也是碧海东岑宫的弟子,与裴磊德同届入宗修行,修行《青穹瀚海功》,境界比裴磊德略高,化神境初期,此次提前洞察了裴磊德的阴谋,所以赶来此地,将堕入魔道的裴磊德镇杀,将你们救下。”
“你觉得张师兄说的对吗?”
夏莺不知如何作答。
张渊也没想让她回答,伸手指了下夏莺身旁的弟子,说道:“我所言是否属实?”
在夏莺的注视之下,这个被张渊指出的弟子,愣了一下,就语气自然地点头:
“是极,此次我等能够活命,多亏了张师兄营救,否则就要惨遭毒手了。”
随着这个弟子说话,其他被吓破胆的弟子,仿佛开智了一样,皆是应声附和起来。
“对啊,张师兄作为真传弟子,常年在宗内闭关,一出关就为宗门解决一场祸事,实在是叫我钦佩万分。”
“唉……没想到裴师兄竟然这样的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张师兄正气凛然,真乃是我辈之楷模啊。”
三个命主境的弟子,你一言我一语,就象张渊真是碧海东岑宫的弟子,语气自然,完全不象是在作假,把夏莺都给听愣了,心中自我怀疑起来。
张渊,真传弟子,修行镇宗功法《青穹瀚海功》……
宗门里面有这么一个人吗?
《青穹瀚海功》修行难度极大,不仅要求修行者悟性,还需要修行之人先天大道亲水,碧海东岑宫近万年岁月下来,也就只有她师尊幽空尊者修成,连她都没能修成《青穹瀚海功》,所修是别的功法。
而师尊幽空师尊,似乎只有她一个徒弟……这么说来在自己之前,幽空师尊还收过真传弟子,自己还有一位大师兄……吗?
不!
不对!
她哪来的大师兄,师尊幽空尊者只有她一个真传,此事在碧海东岑宫内部,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不可能从犄角旮旯里,冒出一个便宜大师兄。
夏莺脑海里一团乱麻,一边觉得自己好象有一位大师兄,一边又充满了恐惧,想要制止心中不断冒出的想法,最后捂着脑袋坐在地上,脸色极为痛苦。
“咦,意志这么顽强。”
张渊有些惊讶。
就在刚刚,他用【万并生】将夏莺四人悄然链住,帮助四人编撰了一个师兄的形象,其他三人很是顺利,唯独这个夏莺,没有完全受到影响。
“这又是何必。”
张渊走上前来,看着脸色痛苦的夏莺,伸出手轻轻拂过她的头顶,收了【万并生】的神效影响,让她受到自己控制的同时,能够保持清醒。
意志顽强,可以是一件好事,但有些时候也是件坏事。
比如现在这个情况,其他三人受到【万并生】影响,没有觉察不对,等到他撤去【万并生】,三人至多感到如梦初醒,后怕一阵,而意志更强的夏莺就不一样了。
若是强行修改认知,即便事后将【万并生】撤去,也会对夏莺识海造成不可磨灭的影响,变成痴呆。
对于青霄染尘界本土修士而言,下修的命不算命,别说变成痴呆了,就是死了,也不带丝毫心疼的,但张渊又不是青霄染尘界本土天人,而是天外之人,夏莺既然没有招惹到自己,就没必要将事情做得这么绝。
识海中不断滋生的想法,全都如梦幻泡影般破灭,夏莺喘着粗气,浑身已经被汗渍打湿,叠腿坐在地上,抬眸望向张渊,毛骨悚然。
她没事。
但是其他人呢,似乎真把眼前之人当成了什么张师兄,而他这么做的目的,也很显而易见了,要随着他们四个潜入宗门……
不对,不是潜入宗门,而是光明正大,以张师兄的身份,进入宗门。
他要干什么?
夏莺徨恐不安,注意到张渊又看向她,急忙将抬起眼眸垂下,不敢多看半眼。
“夏师姐,你怎得坐在地上?”
叫做季川的弟子,疑惑道。
他自入门起就仰慕夏莺,第一个注意到夏莺奇怪的神态。
“夏师妹坐地上凉快凉快,没事。”张渊替夏莺回答道。
季川奇怪万分,不过想到救命恩人张师兄都这么说了,顿时觉得合理,旋即不再多问。
夏莺心中的恐惧加剧了几分。
此人当真是魔头,轻易影响旁人的神智,如此一个魔头,要是真去了宗门,整个宗门的弟子,岂不是都要受到影响?
这未免有点太恐怖了。
试想作为无垠南天界顶级势力的碧海东岑宫,却潜入了一个魔道邪修,且还受到所有弟子认可,唯独她是清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