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询问的楚展阔三人没有回话。
楚大龙深吸一口气,拱手道:“敢问高僧,您所说的菩萨指的是何人?”
妙乐微微转身,伸出手指着桂香山的方向,笑道:
“正是山中的那位【归真天人】。”
还真是仙人。
楚大龙眉头皱起,拿捏不定主意,思索再三后道:“还请高僧在此地稍待片刻,我这就派人去请仙人下山。”
说罢。
楚大龙冲着楚展阔使了个眼神,说道:“展阔,你去请仙人下山,就说有西天的高僧前来。”
楚展阔刚要点头,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楚晴鸢被几个侍女搀扶,跌跌撞撞走进议事的院子里。
“父亲!万万不可,张大哥怎会去当和尚呢?”楚晴鸢眉头皱起,说道。
她本是路过,没想着走进来,谁成想听到张渊是命定菩萨,心里莫名不是滋味。
菩萨菩萨,说得好听,不就是那斩断尘缘的和尚吗?
张渊怎能去当和尚,万万不能的,所以她就前来阻止。
“晴鸢!不可胡闹!此事不是我楚家能够做主的。”楚大龙语气严肃,呵斥道。
楚晴鸢一个激灵,反应了过来,心中的情绪烟消云散。
对啊,做不做和尚,这事岂是他们能够决定的,最后的决定权,还是在张渊自己身上。
虽然她与张渊相处不是很久,但以她对张渊的了解,是绝对不可能去当什么和尚,当什么菩萨的。
还是情绪上头了。
“去吧,展阔,去将此事告知仙人。”
楚大龙见楚晴鸢冷静下来,微微颔首,说道。
看来晴鸢并未因为双目失明,心境受到影响,绝大部分情况,还是能够冷静处事的。
楚展阔得了吩咐,忌惮地看了眼妙乐和尚,一甩袖袍,就要迈步向着镇子后方的桂香山走去,去查找在桂香山洞府闭关的张渊。
妙乐含笑点头。
“不必去了。”
就在这时,一道平淡的声音忽然传来,让正欲动身的楚展阔顿住脚步,抬头向着天上望去。
“见过仙人。”
楚家众人见此,纷纷起身拱手,以表敬意,就连双目不能明的楚晴鸢,在听到声音之后,都顺着声音的来源,朝着天上看去。
张渊悬浮在半空,仍旧白袍佩剑,目光朝着院中的妙乐看去,眉头凝起。
这和尚是……妙缘?
他与池关关谈妥,后又在洞府内闭关了几天,养一养【点灯添油丸】的剑气,忽然听到外面有人喊他名字,于是就御空飞出,看看是谁在喊他。
人是见到了,只是让张渊感到意外的是,眼前这个和尚的相貌,分明与【和尚关】的应关之人妙缘和尚长得一模一样。
皆是骨瘦如柴,一双眼睛薄凉至极。
两个一模一样的人,这着实是有点惊悚。
“菩萨,贫僧法号妙乐,并非是妙缘。妙缘乃是贫僧的师弟,千年前外出游历,至今未归。”妙乐双手合十行了一礼,说道。
张渊冷哼一声,说道:“本座张渊,道号【归真】,不是什么菩萨。至于你所说的,更是一派胡言,妙缘乃青霄染尘界槿国莲藕寺的和尚,其师为净觉,照这么说,你也是那净觉和尚的徒弟了?”
妙缘、净觉这对师徒,都是死在自己手里,他对此再了解不过了。
妙乐摇摇头道:“贫僧乃我佛座下僧人,不认得什么净觉,不过妙缘确实是贫僧的师弟。”
张渊懒得与他掰扯这些,冷声道:“够了,说出你此行的目的,若是说错一个字,本座就一剑叫你形神俱灭,你最好想好了再说话。”
妙乐脸色平静,不喜不悲道:“我佛有言,您是命定的菩萨,待与贫僧回西天修习佛法,届时可以去往天空山,当那佛位之主。”
还有天空山和玄庭的事?
另外这佛位之主又是什么?
张渊眉头紧锁,心中疑虑重重。
妙乐象是知道张渊心中所想,解答道:“玄庭不重要,重要的是天空山,至于佛位,这是我同悲莲花界的说法,放在青霄染尘界,则被称为金位。”
张渊眼神微变。
这和尚能听到他心中所想,错不了,刚才这和尚解释自身并非妙缘,就是听到了自己的心声,该死的,不会又是哪个真君下凡,弄了个化身来找自己玩。
还有这说得好听,前来迎他归位菩萨,然后去往天空山当佛祖,这不就是让他去和玄庭抢天空山的金位吗?
妙乐又道:“贫僧并非我佛化身。贫僧修习的是他心通,自然能听到旁人所思所想。不知菩萨,您可愿随贫僧去往西天?”
张渊冷笑一声,并未正面回答妙乐,说道:
“很好,回答错误。你说的话,本座不满意。”
话落。
张渊向来都是言出必行,妙乐所言听得不满意,当即不给妙乐半点反应的机会,腰间悬挂的【混元纳形剑】倾刻出鞘,斩出一道无比猛烈的三色气光,直直轰在妙乐身上。
“菩萨这是何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