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逾明眼神阴沉。
猖狂,好生猖狂。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大恒太子,一言不合就要砍人。
怎么办……
此人是那魔界的魔头,这该如何是好?
秦天一低声道:“太子殿下,要动手吗?”
谭逾明见秦天一出言,略微松了口气。
还好有秦天一在,秦天一同是中央魔界的天人,就算对方是大名鼎鼎的魔头,想来也能与之抗衡一二,待到他传音喊来城内的羽化境,联手镇压轻而易举。
而且秦天一既然主动询问,看来是有着把握的。
谭逾明暗中思忖,保险起见,还是问道:
“秦前辈,你若对上这魔头,大概有几成胜算?”
昨晚上官盈带人前往长公主府,却中了谭沉澄的提前埋伏,结果全军复没,只有秦天一一人返回。
也不知秦天一昨晚与这【归真】魔头打过照面没有。
几成胜算?
那必是一成都没有啊。
秦天一没将心里话说出,而是淡然一笑,平缓道:
“太子殿下,不是老夫吹嘘,若是全力出手,宴中百号人,老夫至少能保住五人,并且还能全身而退。”
“五……五成?”谭逾明茫然道。
秦天一伸出一只手掌,诚实道:
“不,是五人。”
谭逾明:……?
全力出手只能保住五个人,这和全死了有什么区别。
说得这么风轻云淡,还以为你真能行呢,该死的,中央魔界的天人果然靠不住,好歹保住五成的人呢。
谭逾明忌惮地看了眼张渊,深吸一口气,清楚今天他要是不妥协,眼前的魔头一定不会放过他。
能被定为一大皇朝的太子,谭逾明当然是个聪明人,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说道:
“原来是【归真天人】大驾光临,这太监有眼无珠,见识狭隘,没认出天人,还望天人万万见谅。”
“天人乃是尘界修士,贵不可言,此次参宴,实乃本太子之幸,乃一大喜事,天人不仅有资格,而且还要上座。”
张渊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稍微将威压放开了一些,让谭逾明顶着威压能够勉强活动,其他宾客也能转头看向门口。
“你既知我是谁,还不上前迎接?”张渊继续道。
谭逾明顿感屈辱。
上前迎接,作为大恒皇朝的太子,东宫之主,如今在自己地盘大摆宴席,竟然要屈身去迎接别人。
这是何等的屈辱?
谭逾明憋屈万分,张渊的声音再度传来。
“怎么,你不愿意?认出本座,却不迎接,莫不是在拿本座寻开心?”
这句话略显冰冷,让谭逾明打了个激灵,纵使心中憋屈屈辱,也只能道:
“天人误会,是天人神威,本太子难以迈开腿,这就迎接天人参宴。”
谭逾明赶忙起身,顶着弱了不少的威压,在其他宾客的注视之下,极其艰难迈开腿,向着门口缓步走去,象是在顶着风浪前行,步伐缓慢,身形佝偻。
良久。
谭逾明走到张渊前方不远处,不再继续上前,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二位请。”
张渊看了眼萧缘君。
萧缘君点点头。
这次宴会,参与进来的,确实都是无垠南天界的大势力之人,张渊这一茬吸引到了不少目光和注意,或多或少壮大了明阳意象。
得到萧缘君的肯定,目的达成,张渊收起了神通,【三灾归初神辉】不再照耀东宫,三重威压也尽数收敛于无。
噼里啪啦。
威压突然消失,宴上的宾客反应不及,不少人直接砸在了桌上,动作有些滑稽,却无一人敢笑出声,唯恐惹怒了门前的魔头。
谭逾明无视了后方的谭沉澄三人,领着张渊、萧缘君上座,位置与皇子公主相当,其实就是谭沉澄的位置。
他只是怕了这魔头,又不是怕谭沉澄。
待到张渊、萧缘君落座,谭逾明才略微松了口气,返回自己所在的位置。
谭沉澄眼睛微眯,也带着童可、黄映泉两人进入宴席,看着坐在自己座位上、跟个大爷似的张渊,忍住用脚踢一踢的冲动,用眼神示意张渊腾个空。
到底是她带张渊参宴,还是张渊带自己参宴?
张渊挑了下眉。
眼前的食案宽度有馀,长度不足,至多坐下两人,三个人就显得格外拥挤。
左右两边各还有一张食案,谭沉澄非要过来挤什么……
哦对了,她是长公主,理应坐到中间像征主位的食案,而自己、萧缘君,外加之童可、黄映泉两人,才应该坐到左右两边。
现在自己和萧缘君占据中间的食案,总不能让谭沉澄去旁边坐着吧,确实不太合规矩。
得想个办法……
“这还用想办法啊,你张渊真是榆木脑袋,真笨诶。”池关关站在肩上,发言道。
张渊在心底问道:“哦,那依池仙子之见,可有什么好办法,能用一张食案坐开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