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顷。
叶香凝、谭沉澄、谭凉拖着昏死的谭瑶筝离开,城墙上只剩张渊一人。
张渊孤身屹立于城头,双眸逐渐归于平静。
“两刻钟……”
经过一番权衡利弊,他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拖住【唤魔应化身】,去给谭沉澄争取炼化神力,登位神主的机会。
“张渊,你答应籍光作甚呐?反正此地非尘界,接天城也不是你的故土,你直接离开不是更好,谁也不会指责你,也无人有资格能指责你的。”
池关关从肩头站起,双手环胸,与张渊一同望着【唤魔应化身】,不解道。
“仙子说的对呀!张渊这不象你,你是不是被大恒皇室偷偷灌了迷魂汤,要给她们拼命去呀?”敖绣同样点头道。
以往张渊遇到这种事,就算不是第一个跑,那也是第二个跑,断然不会明知实力悬殊,还要留下来拼命的,这完全不象张渊的风格。
“都什么有的没的,人小鬼大,我既留下来,自然有着考量,你们不用担心我。”
张渊敲了一下敖绣的龙脑袋,说道。
敖绣委屈道:“真是不识好龙心,我不管你了,随便你吧!”
池关关抱着胸,听到这话别过头去,嘟囔道:“谁担心你了,敖绣担心你,本仙可没有担心你。”
一人一龙,你一言我一语,张渊静静听着,突然觉得眼前的【唤魔应化身】,似乎都没有那么恐怖了。
【唤魔应化身】极强,羽化境巅峰难是敌手,天人圆满无法力敌,不过说白了,终究还不是真君,再强也有着一个限度。
以他之力,将其击败估计是不可能,但只要不介入真君层面的伟力玄妙,拖延纠缠两刻钟时间,还是有机会的。
况且这也是一个机会。
一个试探【籍光蚀心真君】真身在哪儿的机会,【籍光蚀心真君】要利用他,不是白白利用的,怎么着也得付出一些代价。
有着张渊拖延时间,免得资敌,大恒皇后将国运屏障撤了去。
值得一提的是。
大恒皇后虽然将全部修为和初祖神力,都给拿了出来,但身份依旧是大恒皇朝的皇后,仍然能够驱使动用大恒国运。
国运消散,少了一块好肉,【唤魔应化身】的眉头顿时皱起,目光随之看到了城墙上的张渊。
又是此子……
怎么每次都是他。
先前临时法躯,被此子唤来【启明】一剑斩了,而现在他的这一具魔躯,除非【启明】降下天人圆满的剑仙化身,亦或者真身亲至,否则以之前的召唤手段,即便再将【启明】召来,也无可能将他这魔躯斩杀。
只是让【唤魔应化身】有些尤豫。
能召来真君助力,很难不怀疑张渊的身份,对此颇有忌惮。
【太白锋】的杀力,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即使接连在此子手里吃了大亏,在知晓其背后站着【太白锋】金位之主后,也仍然要给出三分薄面。
‘大不了留其一命,惩戒一番,此事错不在本君,即便此子真和【启明】有不小的关系,既未伤及性命,也找不出理由对本君出剑。’
【唤魔应化身】在原地稍作停顿,很快就决定好了如何对待张渊。
只要不将其杀了,就算打得重伤垂死也无问题。
念头至此,【唤魔应化身】目光锁定城墙上的张渊,刚要张口说话,眼神忽然一变,觉得张渊的气息,变得有些不太一样了。
他的意象……在被压制?
【唤魔应化身】稍加确认,发现还真是如此。
虽然被压制的不算多,只有两成半左右,但一个天人后期,凭什么压制他这具未完全体的真君法躯。
这怎么想都不合理。
这小子有问题,有大问题,难道其并非寻常天人,而是某位道友降下的天人化身?
嗯,极有可能。
“【古今第一】、【地仙之祖】。”
张渊手持【混元纳形剑】,将两道天赋的压制效果拉到最高。
【古今第一】能削弱神通威能,威压修士,而【地仙之祖】则能根据所炼五蕴六炁压制意象,如今他已炼化了八道五蕴六炁,压制效果到了两成之多。
“【古今第一】半成,【地仙之祖】两成,倒也足够了,再加之【恶意增长】,拖延两刻钟定然没有问题。”
张渊目光古井无波,平静非常,但并未压下心中情绪,反而保持着心中强烈的恶意,以此来增强自身神通的威能。
“不够,还不够……”
张渊心中估算着【恶意增长】的加成。
他与【唤魔应化身】并无仇怨,对方也从未算计过自己,因此对其持有的恶意,只能维持在一个相对较低的水平,无法和对汶水邓氏、【籍光蚀心真君】的恶意相较。
而且,就算恶意达到汶水邓氏、【籍光蚀心真君】的水平,所加持的威能,想要对付【唤魔应化身】,估计也还是不够,必须得是更加强烈的恶意。
所以他需要一定的帮助……
“籍光,来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