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国日月山。
山外飘着鹅毛大雪,日月崖依然风和日丽,春风暖暖。
山涯之巅,小木屋前的石桌上,两道娟秀身影对坐饮茶。
萧缘君收回看向东海的目光,将面前李晦曦送来的茶一饮而尽,挑眉道:
“为何不让我去?”
张渊算计【籍光蚀心真君】,她作为师尊,怎能不去帮帮场子,只是她刚要动手,就被李晦曦拦下了。
李晦曦举止优雅,拈着茶杯轻抿一口,不客气道:
“你去了有什么用?你能杀他?”
萧缘君双臂环胸,淡哼一声道:
“有用没用,不是你说了算,是我开山大弟子说了算的。”
李晦曦嘴角微扬,说道:
“本君是他的未婚妻,如何说了不算?说到底,我们才是一家人。”
萧缘君听到这话,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一脚踩在石凳上,一只手指着李晦曦,反驳道:
“且不说张渊愿意与否,你们现在可还没成亲呢,何来一家人之说!”
李晦曦神情自若,面对萧缘君的指责,淡淡道:
“他愿不愿意,和我又有什么关系,至于还没成亲,需不需要我现在把他拉过来拜堂?”
“也就是本君手里有事,暂时顾不得谈情说爱。”
萧缘君气鼓鼓重新坐下,手一招让茶壶倒了杯茶。
和李晦曦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性子太过霸道,旁人怎么想她根本不在乎,她所在乎的,只是自己怎么想罢了。
其实这一点,李晦曦和她有些相似,都是自私自利到极致之人,不过相比李晦曦只在乎自身,她还在乎张渊,这么一对比,直接就高下立判了。
“你喊我过来,到底所为何事?不会就只是拉我来喝茶的吧。”萧缘君将话题一转,说道。
李晦曦除了性子霸道,实力也强得过分,虽然她证了【太初弦】登位真君,但差距依然还有,而且还不算小。
现在和其硬碰硬实属不智。
李晦曦沉吟片刻,说道:
“那具【唤魔硬化身】,你可知道是什么?”
萧缘君通过【通究天微】降下威能,自然是看到了【唤魔应化身】的,只不过没多在意。
那【唤魔应化身】实力在寻常天人圆满之上,然而她又不是常人,都不用说现在的她,即便是天人圆满时期,单手也能把那玩意收拾了。
此刻听到李晦曦提及这个,萧缘君稍作回忆,说道:
“某个真君整出来的东西?”
趁着南天的诸神主不在,尘界真君整出个【唤魔应化身】,让【唤魔应化身】当作开路先锋,大举入侵无垠南天界。
虽然现在的五界还算平静,但以诸君的性子,向着其他四方入侵是早晚的事儿。
“准确来说是一位太古、上古的大罗。”李晦曦说道。
“池关关?”
萧缘君眉头轻轻扬起,听到太古时代的大罗,她第一个就想到了张渊道域内的池关关,说道。
李晦曦疑惑道:“池关关是谁?”
萧缘君摇了下头,没有解释。
且不说池关关一直跟在张渊身边,以她那性子,也不可能整出那【唤魔应化身】,想来是另有其人。
只是有一个问题。
太古、上古时代的大罗,就是现如今的金丹真君,仅是换了个称呼,本质上都是一样,亦有着死而后生、落地巅峰之性,就算肉身抿灭,直接重生就是,何须耗费力气炼制一个法躯,炼制出来的法躯,哪能赶得上原本的法躯。
池关关仅有一道神念,那是其本体出了问题,总不能所有太古、上古时代的大罗,本体都出了问题,无法重生复苏吧。
奇哉怪哉。
见萧缘君不说,李晦曦也懒得询问推算池关关是谁。
想必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罢了。
萧缘君又问道:“是哪一位古君?我要去给张渊报仇。”
她在日月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敢对张渊动手,如若不是李晦曦拦着,岂用得着大恒初祖出手,她早就隔空降下威能,将那【唤魔应化身】打爆了。
李晦曦站起身来,平静道:“是谁本君也不知,不过总在那两个地方,且随我来就是。”
萧缘君不明所以,跟着站起身来。
却见,随着李晦曦朝着前方走了一步,顿时有潺潺流水声传来,周遭的一切都在变化消失。
不对。
并不是在消失,而是万物在变小,连无穷无尽的天外混沌都在缩小,缩小成了一滴小水珠,落入脚下不知何时出现的河流之内。
“光阴长河。”
萧缘君踏在河面上,抬眸看了眼背负日冕月轮的李晦曦,顿时就知道自己身处何地。
李晦曦将她拉来了光阴长河。
她证道时曾说过,金丹真君,不忌火猖,不畏水狂,无惧水火之变。
这话当然不是随便说说的,其实是在暗戳戳给张渊传授金丹真君之道,也不知张渊听懂了没有。
八成是没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