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关关连敖绣都能算上,她自己何尝不能算上呢?
书案上,池关关愣在原地,张渊的低语仍回响在耳边,久久不能回神,脸颊两侧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粉红。
他他他……他这是在调戏自己吗?
一定是的!
张渊这个坏蛋!
池关关看着张渊明亮又认真的眼眸,几次想要张口,最后却一个字没能说出,干脆双手抱胸,别过脑袋,故意不去看张渊,才淡哼一声道:
“你想得挺美嘛,本仙才不愿意在其中呢。”
张渊盯着池关关粉红的脸颊,不再继续逗她,笑道:
“行吧,仙子毕竟是太古时代证道的大罗,境界、身份都走到了混沌诸天的顶点,看不上我这后世连天人圆满都未到的泥腿子,也是正常。”
池关关转过脑袋,摆摆手道:
“哎呀,本仙不是看不起你的意思,张渊你不用妄自菲薄的,天人后期也很厉害了,本仙太乙时期,都未必打得过你呢。”
她这是实话。
张渊天人后期的战力,纵观服煞吞罡道从古至今,都很难找出几个来,也就只有那些登临上等金位的真君大罗,在天人后期才能与张渊相媲美。
这是拿真君大罗与张渊相媲美,而非拿张渊去比较真君大罗,谁能有这个待遇?
境界高、实力高,再加之张渊又生得丰神俊朗,长得不赖,做人做事又靠谱,姻缘线多其实挺正常的,倒不如说姻缘线少才不正常呢。
怕不是被人剪断了。
池关关语气很是诚恳,是来自太古大罗的肯定,但张渊没有因此膨胀。
他现在战力确实高,可要是有真君大罗降下一尊天人后期的化身,不管降下化身的真君是下位还是中位,他都只有跑路的份。
真君在天人后期的战力,和真君降下天人后期的实力,完全不能画等号。
以尘界魔君的性子,只要是降下天人化身,必然是按照某一境界无敌的模板来捏,再妖孽的天之骄子,对上魔君化身也只有败北的份,毕竟从一开始,就不是一场公平的较量。
张渊和池关关交谈,敖绣盘肩膀上,缩着脑袋,偷偷听着两人的对话,心思活跃。
……
张渊在书房坐了一夜,洗炼了半夜剑气,打了半夜的瞌睡。
“砰砰砰!”
天蒙蒙亮,猛烈的敲门声传来。
张渊微微抬眸,筑基天人的目力,看到门后满头大汗、神情焦急的童可,说道:
“进。”
天人一言,反锁的门自行打开,将童可放了进来。
童可一个趔趄,走到张渊身前,焦急道:“不好了,不好了,刚才又有人掉下船了,黄映泉让人去船底找了,没有找到人,这下该怎么办啊?”
张渊估算了下时间,距离何守、裴元瑾落水,已经过去了五个时辰,问道:
“何人掉下船了?”
童可回忆了一下,说道:“是我亲眼所见的,只是那人穿着一身黑袍,我分辨不出来具体身份。”
一身黑袍?
不能是首神教的教徒吧?
张渊听到童可的描述,顿时就想到了船里首神教的教徒,毕竟整艘船都是有身份的,除了首神教,没人会穿着一身黑袍四处瞎跑,旋即用神念向下探去。
最底层的首神教徒,从九个人变为八个人,掉下船的果然是首神教教徒,也不知是哪一个倒楣蛋。
不过连有黑袍遮掩的首神教徒都被盯上了,这恐怕有点问题。
下一刻。
张渊的神念扩散,在整艘船内查找失踪的首神教徒,然而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这一次竟然没能在船内将其找到。
掉下船的首神教徒,是真的彻彻底底失踪了。
“法阵并无破损的痕迹,也是怪事……”
一番搜寻下来,没能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张渊眉头紧锁,沉思少顷,对童可说道:
“我已知晓,先不用管,若再有人掉下船失踪,你再来找我。对了,此旗乃是我的先天至宝,威能不小,你可拿着用来维持秩序,谁若不听你的,你就砍谁的脑袋,出了事情有我担着。”
说完,张渊将腰间的【东方玄阳扶桑旗】取下,丢给童可。
这艘船是青符洞天、灵皇福地的,除了他之外,童可、黄映泉两个真传弟子,就是这艘船最大的两个话事人,其他船客或多或少都要卖两人几分薄面。
不过这只是暂时的,随着法船距离海岸越远,船上意外迟迟得不到解决,童可、黄映泉的话语权迟早要没,让童可拿着【东方玄阳扶桑旗】,能大大延长她的话语权,维持住船上的秩序。
童可将【东方玄阳扶桑旗】接住,抱在怀里,小脸严肃道:
“是,船长大人!我保证完成任务!”
童可走了。
张渊通过书房的窗户看向外面。
今早起了大雾,阴云汇聚,不见太阳,显得天地昏沉。
张渊并未收回笼罩法船的神念,天人神念盯着船上的每一寸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