浇了个透心凉。
宁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浑身血肉已被烧得焦黑,强行稳住身形,不至于摔倒在地,转过身去,看到手提水桶的张渊,没想到最后出手相救的竟然会是张渊,不禁心生感激,感到羞愧,拱手谢道:
“多谢这位道友出手相助。”
张渊摆了摆手,刚要谦虚一番,言说举手之劳,不必多谢,宁奉身后的紫金葫芦又传来异响,剧烈摇晃片刻,一粒湛蓝色丹药再度飞出,即使宁奉没有张口,也精准没入其嘴里。
宁奉刚经历过火焰焚身之苦,对紫金葫芦的丹药可谓畏惧如虎,脸色顿变,在原地不断干咳,要将刚进嘴里的湛蓝色丹药咳出来。
只是这粒湛蓝色丹药与刚才的丹药一样,都是入口即化,无论宁奉怎么咳嗽也是无济于事,脸色难看至极。
不过紧接着,宁奉并未感受到体内有丹火升腾,反而有种暖洋洋的流动之感,浑身酥麻,很是舒服,肉身、魂魄都轻飘飘的,与境界突破时的感受差不多。
有羽化登仙之感。
好象……没有危险了?难道是我通过了考验,这一粒丹药其实是奖赏?
虽然经历了火焰焚身之苦,但得到了一粒灵丹,还能将这个紫金葫芦收入囊中,如此看来,经受的苦都是值得的,倒也不亏。
宁奉心中暗想,欣喜不已,就要去拿紫金葫芦。
只是刚抬起头,宁奉就看到张渊、徐灵因凝重的眼神,看向他的目光似乎有点不对。
宁奉虽然有些疑惑,但并未多想,脚步一动便要转过身去,然而随着他这么一动,其双腿突然瘫软,整个人栽倒在地上。
“这怎么回事?我的腿怎么没有力气了?”
宁奉茫然,朝着双腿看去,看起来并无问题,只是无论他如何使劲,双腿都没有动静,明明两条腿就在这里,却感知不到双腿的存在。
宁奉心中升起一股寒意,赶忙用手卷起裤腿,检查自己的双腿出了什么问题。
没了裤子遮掩,宁奉的“双腿”显现在众人眼前。
裤子下哪还有什么双腿,仅剩几根坑坑洼洼的腿骨,腿上的血肉已经化为了脓水。
“我的腿……我的腿!不……这怎么回事,这怎么回事?!”
宁奉目眦欲裂,伸手朝着双腿抓去,试图查找双腿存在的证据。
然而手一伸出,宁奉就惊恐地发现,不止是他的双腿,就连他的手掌也逐渐瘫软,血肉逐渐化为如水般的粘稠液体,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地上。
“不……!”
宁奉总算意识到不对,想到张渊、徐灵因等人的目光,趁着双手融化之前,掏出一个铜镜。
恰在此时。
他的双手彻底融化,刚掏出的铜镜掉在地上,映照出宁奉的脸。
五官模糊,鼻子、嘴巴、皮肤、血肉都在融化,整张脸只有两颗眼睛挂着,端是骇人无比,偏偏宁奉还感知不到痛苦,看得费蜓等玄庭弟子频频皱眉。
已经完全看不到人样了。
“这不是我!这不是我啊!”
宁奉惊慌不已,大喊大叫,但很快他就再发不出声音了,嘴巴与脸皮融为一体,喉咙也跟着融化,短短几十秒的时间,地上就仅剩玄庭弟子的道袍,宁奉整个人融化成了血水,连骨头都没有留下。
“嘶……”
玄庭弟子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即使融化成浓水的不是他们,心中也忍不住升起寒意,全都是下意识退后了几步。
“宁师弟……”
“这是什么?”
“似乎是宁师弟的魂魄,宁师弟肉身虽然化成了脓水,但魂魄安然无恙。”
“我们快将宁师弟的魂魄收起来,届时交给宁师弟的师尊,说不定宁师弟仍有死而复生之机。”
一道魂魄从地上的道袍飞出,顿时吸引到了众人的目光。
魂魄同样是一身玄庭道袍,长着宁奉的脸,俨然是宁奉的魂魄,只不过看着痴傻不已,看起来已经没有灵光、神智了。
费蜓五个玄庭弟子商量着,想办法收拢宁奉的魂魄,紫金葫芦又是一动,摇晃之间吐出一粒淡青色丹药,令费蜓等人神色微变,还以为紫金葫芦的目标是他们,慌忙退后。
淡青色丹药并未袭向费蜓等人,而是直指宁奉的魂魄而去。
丹药虚幻,转眼之间进了宁奉的魂魄口中。
下一刻。
宁奉的魂魄突然膨胀成一个圆球,随后砰地一声炸开,无数凌厉至极的风刀从中迸发。
“不好,快躲开。”
费蜓大喝一声,架起防御法术抵挡风刀,其他玄庭弟子或抵挡、或躲避,有几个被风刀命中,身上多出一道狰狞伤口,但好在并不致命。
叶香凝躲在徐灵因身后,张渊则躲在叶香凝身后,有着徐灵因施展防御法术,两人也都安然无恙。
风刀消散,宁奉的魂魄也跟着消散,密室内逐渐安静下来,再也无人敢踏出一步,唯恐成为紫金葫芦的目标。
宁奉境界其实不算低,有着元婴境后期的修为,然而在紫金葫芦的三枚丹药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