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渊心如止水。
心中没有失去道域的悲伤。
他天人圆满的道行还在，这表明被吸入黑色孔洞的【大洞阴景仙域】，没有因此而消失，只需要等黑色孔洞的威能耗尽，【大洞阴景仙域】就能重见天日，然后再将其收回道域即可。
黑色孔洞仍然在释放吸力，但许是吞下整个道域，吸力比之以前减少了许多，再无法将张渊拽下山顶，最多隔空吸收张渊身上残存的天人意象、法躯气血。
“意象在流失啊，吞了道域还不知足，连我身上仅存的意象都不放过。”
张渊感知到身上正在流逝的意象、气血，握了握拳头，不以为意，看向前方。
此时天空山的山顶上，有三物两人。
人自然是玄庭的两位大仙君——【玄从揣锐仙君】与【幽篁灭法仙君】，而物则是天空山原本的玄庭大殿、悬浮在半空的漫天青石碎块、矗立在山顶的古朴石碑，显化成象的【混沌台】【石敢当】两道金位。
张渊冲着两位大仙君，微微点头致意。
“小友这一路走来不容易啊。”【玄从揣锐仙君】颇为感慨道。
【幽篁灭法仙君】也是点头认可。
确实是真不容易。
为了求真证道，这中途出现了多少意外，服煞吞罡道的天人想证道，着实是难得到了极点。
张渊都是如此了，自家道女徐灵因求真证道，岂不是更加困难？
【玄从揣锐仙君】接着道：“小友道域已失，可还有着把握证道？”
张渊道域被抢走，这是有目共睹的事实。
就是不知在这种情况下，张渊是否还要继续证道，又能否成功。
随着张渊以舍去道域的代价，成功登顶天空山，太虚的诸君，也重新将注意力放到了他的身上。
“可惜了，道域没了，就算到了山顶，也无法去证道了。”
“这位太古时代的道友，着实是有些不讲究，怎能以大欺小呢？”
“呵呵，他的手段不讲究，你的手段未必能干净到哪里去。”
诸君看着站在山顶的张渊，皆是纷纷摇头。
【御衡万转真君】脸色微僵，眉头凝起。
张渊的道域被吸走。
在以往或许是一个好事，值得汶水邓氏大摆宴席，庆祝三天三夜，但是现在，却是一个极大的意外。
他要的不是张渊求真证道失败，而是要让张渊死在求真证道的途中，为汶水邓氏除掉这一死敌。
现在张渊失去了道域，没了求真证道最根本的条件，那他就不可能去求真证道，这一意外无疑将他所有的计划全部打乱了。
【御衡万转真君】对【太魔仙骨身】极为痛恨，心中思索补救措施，准备在不吸引其他人注意的情况下，将【太魔仙骨身】所化的黑色孔洞打散，让张渊重新拥有求真证道的条件。
只是还未等他动手。
天空山顶的张渊，忽然淡笑一声，回答了【玄从揣锐仙君】的问题，说道：
“来都来了，还是要试一试的。”
还是要试一试？
此话一出，包括【御衡万转真君】在内的太虚诸君，脸上全都闪过错愕，怀疑张渊脑子是不是真坏了。
试试。
逝世还差不多吧。
没有道域去求真证道，这不是等着证道失败，然后被金位反噬致死吗？
【御衡万转真君】眼睛微眯，发现张渊还真朝着【石敢当】走了过去，悄然停下了即将动手的动作。
不管张渊是出于什么底气做出的决定，都是一件好事。
虽然他可以强行将【罗天兜】的意象打散，但就算做的再隐秘，也有可能被其他人发现，风险不可谓不大，如果张渊失了道域还要证道，那就再好不过了。
……
张渊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登上山顶之后，已经往前走了百米，原本要证的金位【石敢当】，不说是近在咫尺也差不多了。
走到石碑前方。
张渊看着与身上法仪意象相呼应的石碑，轻摇了一下头，突然笑了。
“可惜，可惜……”
【玄从揣锐仙君】、【幽篁灭法仙君】在一旁，看得一脸懵。
这么严肃的场合，张渊突然笑什么？
“张小友何故发笑？”【玄从揣锐仙君】不由问道。
张渊很是大方解答了【玄从揣锐仙君】的疑惑，哈哈大笑道：
“我笑那首神少智，邓老二无谋！”
一句话嘲笑两位真君。
【太魔仙骨身】神念位于黑色孔洞之中，听闻这话，顿时震怒。
都到了这个份上，还在逞口舌之利，这小子当真是叫人讨厌万分。
【御衡万转真君】没去管其他真君异样的目光，紧紧盯着张渊，心中突然有了一些不妙的预感。
张渊嘲笑完首神和【御衡万转真君】，徐徐伸出手，就要朝着前方的古朴石碑触摸，象是真要去证道【石敢当】。
只是下一刻。
张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身上为数不多的意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