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庭。
经过这么一场风波，此刻的玄庭可谓是满目疮痍，原本的仙家福地成了废墟，放眼望去，除了天空山顶部的大殿，就没有一处完好的建筑。
不过玄庭的弟子和长老损伤倒是不多，大多只是被馀威波及，受了些轻伤，最重的也只是重伤。
一座小山头。
叶香凝背着手站在山顶，目光注视的方向正是天空山，盯着张渊消失的地方，一双明眸微眯。
张渊消失之后，【石敢当】显化的石碑便不再释放意象与威压，变为了一座寻常石碑，只有下一位求真证道者出现，石碑才会再次显化。
而那些【混沌台】碎块，也紧跟着遁入虚无神隐天地，期间玄庭两位大仙君，以及太虚内的诸君，倒是有人出手，想要学着张渊将【混沌台】截留。
但最后都没能得逞，无法阻止【混沌台】神隐，只能扼腕叹息。
虽然【混沌台】碎成了这样，但这只是表象而已，作为三十六金位中的上等金位，不会因外象破碎而发生改变，石台破碎，代表的只是意象散了数份。
只需将破碎的石台聚合，让金位意象归一，【混沌台】就能恢复如初，并且这个过程还无需人为，金位意象会自行聚合、衍生。
就算【混沌台】意象真受损了，那也仍是一道金位，位格不会跌落，和其他三十六道金位一样，亦可称一道顶级的大机缘。
不过这对叶香凝没什么吸引力，比起上等金位的【混沌台】，她其实更对下等金位【石敢当】、中等金位【雷门枢】，以及张渊更感兴趣。
“活下来了，运气不错嘛。”叶香凝轻啧了一声道。
没错，作为和张渊天下第一好的真君，她早就看出张渊法躯所缺，但没有直接说出去，只是隐晦提醒了一句，压根就没想让张渊知道。
【御衡万转真君】不想让张渊证道，天地间的诸君不想让张渊证道。
难道她就想了吗？
很明显，完全不想。
还是筑基天人就快不把她放在眼里了，敢反过来算计她的本体，真要是让张渊证道成功、登位真君，那不是直接骑在她脖子上？
这是万万不能的，而且张渊成真君之后，就不太好使唤了。
“【石敢当】、【雷门枢】、【混沌台】，这小子手里至少有三道金位的意象，本君得想个办法弄一缕过来。”
叶香凝沉思起来，伸出纤纤玉手推算因果，眼睛眯起：
“恩……算不出来，那姓池的还给他屏蔽了因果，倒也是贴心，也不知道图什么。”
没能算出张渊传送到了什么地方，叶香凝却也不急。
天生邪恶的张渊小鬼纯是事精一个，即使现在身受重伤，用不了多久肯定能惹出不少事，到时候只需要稍微一打听，就能知晓张渊所在，完全不用着急。
再者，她的心思也不能全放张渊身上不是？
除了张渊以外，也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临时营地附近，
流景仙君、徐灵因两人都在，也都目视着金光消散的天空山山顶。
徐灵因眼眸闪铄。
张渊失败了，但这对她而言却是一件好事。
张渊早早就和她讲好，如果张渊证道成功，那天空山的金位就是张渊，可如果张渊求真证道失败，那她就能作为继承人，以《太玄山尊大罗道章》去求天空山的金位。
“大人的计划失败了，我定要继承大人的意志，努力修炼古仙道，将这道金位收入囊中，唯有这样才算不姑负大人的栽培。”
徐灵因这样想着，看了眼身旁眉头紧锁的流景仙君。
流景仙君皱着眉头，看向天空山山顶的眼神有些复杂：
“活下来了吗……”
张渊这么一个尘界魔头，肯定是身死道消、就此陨落，对玄庭以及天地亿万生灵更好一点，不过平心而论，她又觉着张渊并非一个纯粹的魔头。
而且除了有一点点色眯眯的，也没对玄庭和她做些什么，诅咒张渊身死着实不太好。
罢了罢了，是死是活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徐道女，老祖传唤我们去天空山，赶紧过去吧。”
流景仙君摇了摇头，将心中的诸多小心思全部压下，随后携带徐灵因飞往天空山顶。
……
卞国。
鹅毛大雪肆意飘扬的落渊山脉，一座神秀异常的山岳矗立在山脉的正中央，山中有太阳、太阴玄光闪铄，有太初一炁逸散。
萧缘君坐在石桌前，将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凝眉看着对面的李晦曦，质问道：
“为什么不让我出手？”
张渊要求真证道，她当然是第一时间感应到了。
虽然在她看来，张渊求真证道还为时过早，很多东西都未准备妥当，而且所求金位【石敢当】也较为一般，但既然是张渊做出的决定，那她还是会支持的。
然而她刚要离开日月崖，李晦曦就把她拦了下来，为此还在山外打了一架，直到张渊成功离开天空山才停歇，坐下来喝了一杯茶。
李晦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