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晋确实很会找地方,带路来到皇城西南角一处小院。
小院占地不大,比之皇城其他金碧辉煌的宫殿,显得很是破败,估计是专门给皇城侍女仆从这类人居住的。
苗晋看着这座小院,心中冷笑一声,很是畅快。
这才哪到哪,一个不知从哪来的野道士,惹了他岂能就这么算了,这屋子只是一个开始,得罪了他,只要这野道士还在皇城一天,就休想有好日子过!
张渊表情没什么变化。
小院虽然不大,但胜在位置足够偏僻,平常修炼已经足够,倒是没什么不满意的。
不过……即使没什么不满意,他也不打算放过苗晋。
这苗晋心眼极小,刚才从昭怜那边受了气,往后八成会找自己麻烦,那么为了避免麻烦,还是趁早将他给杀了比较好。
嗯,三天之内杀了他。
“行了,你以后就住在这里,我这不算怠慢了你吧?”苗晋狞笑着道。
此话一出,在他身后一同跟着过来的几个皇城卫尉,当即出言附和。
“苗公子哪里的话,肯定不算怠慢啊!”
“还真是,能住在皇城已经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了,还能有怠慢一说?”
“此言甚是,就算是三公主殿下也不能多说什么!”
苗晋大笑一声,听到三公主这三个字,不由得想到昭怜离开前的最后一句话,有些害怕昭怜问责,但转念一想。
三公主没带着他进大殿,且都让他安排了,那肯定对这道士没多在意,就算知道了,也最多说他两句,不可能真的问责于他。
毕竟他爷爷可是天武将军,是昭霞国的中流砥柱。
想到这里,苗晋顿时安下心来,冷眼看了一眼张渊,也懒得听张渊是什么看法,旋即招呼上旁边的皇城卫尉,消失在张渊视野之中。
“走,今天本少爷心情好,明晚带哥几个去百花楼喝酒去!”
声音渐渐远去,张渊将百花楼这个名字记住,随后看了眼不算干净的小院,随手使了个涤尘的小法子,将院落打扫干净,盘坐在院中凳子上修炼,等待昭怜将令牌送过来。
……
一个晚上和一个白天,转瞬即逝。
当昭怜再次登门的时候,时间已经临近了第二天的下午。
又是一天日落。
昭怜迎着满天红霞,带着几个侍女推开院门,两个侍女在后方提着她长长的裙摆,走进院子中,第一眼就看到了被雾气环绕的张渊。
环顾四周,发现院子只是仆从所住的居所,眼中神色顿时浮现出怒意和后悔。
她着实没想到苗晋竟然敢这么做,都特意叮嘱说不能怠慢,却还是将她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早知如此就应该亲自带着张渊,现在好了,又得绞尽脑汁思考怎么哄好张渊,做出补救。
都是昨晚张渊非要那么看她,一时气头上,就让苗晋带着张渊选住处了,实在是被气昏了头脑。
昭怜将脑海中的念头打散,轻轻敲了敲门。
下一秒,雾气转瞬散去,张渊宛若谪仙的身形显现在院中,睁开眼眸看着昭怜,声音平静道:
“我要的东西带来了吗?”
昭怜听到张渊语气如此平静,心底一沉,不由得多想,坐到了石桌的另一边,将已经准备好的令牌拿出,推到张渊身前。
“张道长久等了。”
张渊瞥了眼石桌上还算精致的令牌,微微颔首。
“张道长持此令牌,可任意出入国子监、上幽学宫的藏书阁,无论是任何古籍都能随意翻阅,并且除了此令牌之外,本公主还向父皇为张道长求了两个闲职,国子监的司业和上幽学宫的名誉祭酒,分别是从五品和正四品。”
昭怜说道。
张渊将令牌拿了起来,问道:“你昭霞皇室没有藏书阁?”
他对国子监、上幽学宫并不了解,鬼知道昭怜是不是在糊弄他,万一这两个地方的藏书阁,所藏书籍都是些寻常典籍,那他岂不是白来一趟?
正常来说,一国皇室应该都有专属的皇室藏书阁。
昭怜摇头道:“我昭霞皇室崇武,并未专门设立藏书阁,皇室子弟也都是去国子监翻阅典籍,国子监和上幽学宫的藏书阁,就是我昭霞国最大的两个藏书阁了。”
张渊轻轻点头,算了下时间,时间已经来到了第二天下午,忽然问道:
“三公主,你知不知道百花楼是个什么地方,所在何处?”
昭怜表情一滞,怀疑张渊是不是又在整她玩,闷着声音道:
“是霞京最大的酒楼,是各种文人雅士、富贵子弟经常出入的场所,出了皇城一路往西走就是……其实张道长如果有需要,大可与本公主知会一声,不必去那地方破费。”
她将破费两个字咬得很重。
张渊一听,哪能不知道百花楼是什么地方,扯了扯嘴角说道:
“贫道就是随口一问,就不必三公主慷慨了。”
昭怜轻点了下头,又道:
“先前击退了尸潮,父皇决定在皇城清音殿设宴庆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