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三合一
菲利波双手拿着行李,站在玄关。
他看向站在客厅的齐亚。
从接到电话，到挂断电话。齐亚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菲利波从她的双眸中读懂了那份复杂，从平静到有些惊喜，再到担心，再到放心,再到挣扎,接着她看向了他。
她美丽的蓝色眼睛写满了纠结。
“皮波，我……”
菲利波放下手中的行李，走到格拉齐亚的身边，揽住她的肩膀，轻轻抱住她：“发生了什么事？”
“费杜洛打电话过来，她告诉我，我有一份新工作，是为《Vogue ltaia》拍摄封面，在纽约。”
“但时间正好和我们去撒丁岛度假时重合。”格拉齐亚不敢看菲利波的眼睛，因为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我们暂时不回皮亚琴察。我得想一想，怎么才能协调这份工作和……我们的度假安排。”
格拉齐亚果断地说。先支开菲利波，今天阿米娜送他们回皮亚琴察，正好可以让菲利波去告诉阿米娜这件事。
“你先下楼告诉阿米娜吧，让她回家待命，等我的决定。”菲利波下楼去找在公寓门口等待他们的阿米娜。格拉齐亚坐到沙发上，手托着下巴，没有风吹进来，他们要离开米兰一段时间，仅有的几扇窗户都关上了。
格拉齐亚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浅绿色天鹅绒窗帘，打开窗户，窗外的风吹动她的黑色长发，温柔拂过她的脸颊，她的心逐渐平静，不再躁动，她看向窗外沉思。
她想登上《Vogue ltalia》的封面，这个杂志的封面和其他杂志的封面对模特的意义不同，它代表着，她被意大利的时尚圈认可，甚至可以说整个欧洲的时尚圈认可。
之后法国、英国，甚至纽约的杂志、品牌会纷纷向她抛出橄榄枝。她现在的想法和刚入行时，有些变化，最开始她只想在意大利发展。在真正踏入时尚圈后，她才深刻认识到，尽管意大利的时尚产业发展得势头迅猛，但海外也有着广阔的市场，可以为她带来更多的金钱和乐趣。登上《Vogue ltalia》封面后，她的名气会进一步扩大，事业也会再上一个台阶。这意味着更高的收入，更多的鲜花与掌声。可是一一
这也意味着，她要独自度过她和皮波的生日。撒丁岛可以换个时间去，但她不想生日时，没有皮波在身边，她想皮波永远陪着她。
她很贪心，工作和皮波，她两个都要。
格拉齐亚透过窗户看着楼下飞奔进公寓的皮波，如此想。菲利波跑下楼让阿米娜先离开，再飞快跑上楼。他站在公寓门外，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呼气，平息急促的呼吸，他不想让齐亚看出来他不顾安全高速上下楼。
齐亚害怕他受伤，他也害怕齐亚难过。
听见齐亚说工作是《Vogue Italia》的封面时，菲利波就猜测齐亚很难排绝，拒绝这份工作就如同拒绝意甲一线队抛出的橄榄枝。如果是他，他也不会拒绝。
他猜得到齐亚不会放弃工作，不管他留给她多少时间去独自思考。她的决定都不会改变，她会选择这份工作--她的第一反应，她会遵循她的内心。
但她肯定也不想独自度过15岁的生日，菲利波一直觉得他们的生日很浪漫，是他和齐亚之间的第一个纪念日。
他们的生日在同一天，多么美妙！
所以，他不想齐亚陷入太久一一即将与他分别的难过，因为他也不想与齐亚分别。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奔跑，得益于平日的训练，他跑得很快。菲利波看了一眼手表，从他下楼到上楼，时间过了不到5分钟。他开门，走进客厅，齐亚的动作和他离开前一样，她站在那里，她的神思还在游荡，不过齐亚的神情没有他离开前那么纠结了。她沉溺于思考中，没有听见他走到她身旁的脚步声，也没有听见他坐到她身旁衣物与沙发的摩擦声。
菲利波揽过格拉齐亚，额头贴着她的额头。“想去工作就去吧，我理解你的选择，我们可以等纽约的工作结束之后，去撒丁岛，去看海、去享受阳光。”
菲利波对温柔地齐亚说。
齐亚被菲利波靠近的动作惊醒，他温柔的声音把格拉齐亚从思考中拉出来。齐亚看着菲利波，他的面容，就在她的眼前，她看不见其他，只能看见皮波浓密卷翘的睫毛和深邃的棕色眼睛。
皮波眨了一下眼睛，长长的睫毛与齐亚的睫毛相交，戳到齐亚的上眼睑上。有些痒，也有些轻轻的刺痛。
格拉齐亚轻轻推开皮波的额头。
“可是，我们的生日怎么办？我去工作，我们就不能一起过生日了。”格拉齐亚看着菲利波长长的睫毛，怎么这么长？菲利波支持她的工作，她很开心，但他的睫毛太长了，戳到了她，她的开心减了一分。
她好像得到了尚方宝剑，有了对着菲利波任性挑刺的理由。“这些年，在我们的生日这天，我们从来没有分开过，甚至每一年我们的生日都是一起过的，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格拉齐亚看着皮波。
皮波没有说话，但他弯起了眼睛，勾起嘴角，满脸都是挡不住的笑意。他居然不说话，还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