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发挂好腊肉,跳下凳子,听着门缝里那压抑不住的嘿嘿声和银元碰撞的清脆叮当,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九叔再怎么修为高强,到底还是个安分守己的镇民,要不然也不会一直穷困潦倒的。
他挽起袖子,走过去帮秋生扛起另一袋米:“别听了,赶紧搬。一会儿师父数完钱出来,看你们还杵着,又得挨训了。”
月上中天,清辉洒满义庄小院。
院中石桌上摆着一壶粗茶,几碟花生米,吃完晚饭过后的师徒四人围坐喝茶。
九叔端着茶杯,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杯沿,脸上带着一丝难得的感慨。
他听林发详细讲完丰乐镇的种种经历——二叔公的安好,朱大肠的憨直,戏班用土法“审鬼”的凶险,野茅徐真人的仗义,以及钱开、蛊老那些邪修的狠毒。
“唉,如今天地灵气日益稀薄,已是到了末法之世。”九叔呷了口茶,声音低沉,带着一种阅尽沧桑的疲惫。
“许多传承有序的正道修士,在门中苦修难有寸进之后,便会选择下山入世,护持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