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府正厅里,气氛比停灵的义庄还沉。
林发灌了口凉茶,抹掉嘴边的灰,才把硫磺僵尸连窝端的事三言两语说完。
“任二爷的仇,算是了了。
那僵尸和它媳妇,我亲手埋的。”
任老爷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捻着串紫檀念珠,捻得飞快,脸上没什么悲戚,倒像是松了口气。
他愁的是另一桩。
“林道长辛苦了!了,只是……家父的遗体……”
“等是等不来了。”
林发撂下茶碗,脆响惊得任老爷眼皮一跳。
“它吸了人血凶性更足,躲还来不及。今晚,我引它出来。”
“引出来?”
任老爷身子前倾,混浊的眼睛里燃起一丝希望。
“怎么引?要准备黑狗血还是童子尿?我这就叫人去办!”
林发摆摆手,嘴角勾起一丝神秘。
“用不着那些。法子我自有,任老爷等着看戏就成。”
他目光转向旁边一直安静坐着的任珠珠,小姑娘眼圈还红着,显然被吓得不轻。
“珠珠小姐,借你样东西。”
任珠珠一愣:“我?”
“对。”
林发伸出手。
“你随身带的那个小怀表,借我一晚。”
“怀表?”
任珠珠虽然疑惑,还是顺从地从衣服襟口解下一条细细的金链子,链子末端坠着个精致的珐琅彩西洋小怀表,递给林发。
“林道长,这……这有什么用?”
“到时便知。”
林发把玩着那尚带体温的小玩意儿,指尖拂过冰凉的金属外壳,眼神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