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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辉压根没在“方便”,他正蹲在一丛茂密的狼尾草后面,美滋滋地偷着懒,手里还揪了根草茎叼在嘴里。
“切,谁天还没亮不睡觉来砍柴…”
他嘟囔着,眼皮子又开始打架。
“累死个人…让老头子自己砍去…”
就在这时,他右侧不远处的灌木丛,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
声音不大,像是有什么小东西在扒拉落叶。
小辉眼睛一亮,睡意瞬间飞了:“野兔?山鸡?”
他可是馋肉馋了好几天。
他赶紧胡乱提上裤子,猫着腰,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摸去。
拨开几片肥大的蕨叶,他小心翼翼地扒开一丛低矮的荆棘——
惨淡的晨光透过树冠缝隙,斑驳地洒在洼地上。
一个穿着破烂布衣、佝偻着背的身影,正背对着他,蹲在地上。
那身影肩膀一耸一耸,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咔嚓…咕嘟…”声,像是在用力撕扯、咀嚼着什么。
借着微光,小辉看到那身影脚边,躺着一只被撕扯得血肉模糊、内脏都流了出来的野兔。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一种难以形容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那佝偻身影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咀嚼声猛地停了。
它极其僵硬地、一寸寸地扭过头来——
一张铁青扭曲的脸,嘴唇翻卷,露出沾满兔毛和碎肉的、森白尖锐的獠牙。
最恐怖的是那双眼睛,空洞洞的,只有两点绿豆大小发着幽幽的绿光。
“嗬……”僵尸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沾满血污和碎肉的脸正对着吓傻了的小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