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的速度收缩,回到了它原本的大小,但这个过程,在陆尘的感知中,只用了不到千分之一秒。
他没有理会这种视觉上的冲击,他保持着对法则流向的绝对专注。
他很快接近了第一个稳定节点——那块黑色岩石。当他触碰到岩石表面时,一股令人心安的、稳定的地脉气息,瞬间让他体内的不适感减轻了许多。
“成功了。”
陆尘沿着这些稳定节点,如同走钢丝般,在这片时空错位的诡域中,缓慢而坚定地穿行。
在【迷时荒原】深处,陆尘已经行走了近两个小时。他的体力几乎透支,但【时序符图】的指引却越来越清晰。
他发现,越是靠近荒原的中心区域,这些稳定节点的密度就越高,而且它们似乎被某种力量,按照特定的几何结构排列着。
“这不是天然形成的稳定点,这是阵法残骸。”陆尘判断。
他意识到,这片【迷时荒原】,很可能就是古代道统用于防护的外部阵列,它的功能并非是阻挡诡异,而是利用诡异之力对时空的扭曲特性,来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
陆尘沿着一个巨大的、被扭曲的峡谷边缘前进,他看到峡谷底部的空气如同水波般荡漾,显然那里是时空扭曲最剧烈的区域。
他沿着峡谷上方的一条被稳定节点串联起来的路径继续前进。
就在这时,陆尘发现前方的稳定节点,不再是单纯的黑色岩石。
那是一块高耸的、整体呈现出灰白色的古代石碑。石碑的上半部分已经残破,被岁月和诡则侵蚀得面目全非,但下半部分却依然清晰可见。
石碑周围,有着一圈极其微弱的纯净灵气光晕在闪烁,形成了一个小范围的绝对稳定区。这是上古道统遗留的防护阵法,至今仍在艰难地运行。
陆尘感到一阵狂喜。这块石碑,很可能就是【迷时荒原】的核心稳定点之一,它必然承载着重要的信息。
他小心翼翼地走进石碑周围的稳定区域。当他完全踏入这片区域时,周围时空错位的嗡鸣声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旷神怡的宁静。
陆尘靠在石碑上,大口喘息,利用这片刻的稳定来恢复心神。
石碑的材质,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介于玉石和金属之间的奇特物质,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代道统文字。
陆尘立刻开始解读。
这些文字记载的,并非是修炼法门,而是关于【上古道纪】末期的一段隐秘历史。
石碑的文字极其晦涩,但陆尘凭借着《通天箓》的知识体系,勉强拼凑出了大致的内容:
“……大墟历九百七十年,【天柱】开始颤动,并非天道自然之倾,而是【三十三极】的逆转之故。,欲断绝世间纯净气机,以求【永恒诡则】之存续。【万界献祭】,以无尽生灵之德行为引,引动【诡异母巢】降临。【九天引灵阵】之核心,其倾塌,乃是被内部符文强行扭曲,逆转为【绝灵献祭阵】……”
陆尘的手指,颤抖着抚摸石碑上的文字。
这段信息,颠覆了他对整个【残道纪元】的认知。
【天柱倾塌】,并非简单的“万诡之潮”然灾变,而是某种强大的存在或势力,为了断绝正统道统,刻意策划的一场超大规模的“献祭仪式”!
他们利用天柱,这个原本用于引动纯净灵气的核心阵法,强行将其逆转,引发了世界的结构性崩塌,彻底将纯净灵气排出,取而代之的,是具有强烈污染性的【诡异之力】。
“永恒诡则……”陆尘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他想起了审判长所奉行的【极端实用主义】。如果【残道纪元】的统治者们,知道这场灾难的真相,并选择隐瞒,那么他们维持的“秩序”,是否从一开始,就是建立在对这种“永恒诡则”的妥协,甚至默许之上?
他再联想到审判庭对他的追捕。他们恐惧的不是他的力量,而是他所掌握的“德行之基”和“纯净灵气”,因为这种力量,正是当年那场“献祭”试图彻底断绝的东西。
石碑上的文字继续向下延伸,提供了另一个至关重要的线索:
“……灾厄降临前,【太虚观】大贤者,预知此劫,以观中所有道藏为代价,将【通天箓】的核心部分,封印于【迷时荒原】最深处的【时序之眼】,并留下了通往观址的【坐标序列】。若有后世之德行者,循此序列,可入观内,重拾道统……”
陆尘的心跳猛地加速。
他所拥有的《通天箓》记忆,仅仅是残缺不全的。这块石碑告诉他,【通天箓】的核心道藏,被封印在了【迷时荒原】深处的某个关键节点,而进入【太虚观】旧址的路径,则是一串时序坐标。
陆尘立刻用尽最后的力气,将石碑上记载的【坐标序列】,以及所有关于【天柱倾塌】真相的文字,全部刻录在了那块玄木符板上。
这串序列,正是穿越【迷时荒原】、进入【核心诡域】的唯一钥匙。
他知道,审判长在荒原边缘设置了封锁线,等待时空将他碾碎或吐出。但他现在拥有了穿越这片禁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