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成站在大棚门口，张大嘴巴半天没合拢：“……还真有菜啊。”
王小南已经蹲下去，伸手掐了一把青菜，头也没回，平淡地说：
“不然你以为我们吃什么？这里可是战友们最喜欢来的地方，看着一片绿色心情都好。”
乐成作为一个城里娃，赞同：“我看了心情也好，这边都没大树。”
王小南叹气：“太高太冷，树都长不成。”
王远腾弯下腰，手指碰了碰那片翠绿的叶子，触感真实而新鲜，但他心里的疑问却大得翻天。
他虽然不算是正经农村长大的孩子，只是放假回外婆家玩过几次，但也不是傻子。
这里怎么会有菜？
他抬头环顾四周，这大棚搭得简陋，塑料薄膜薄薄的，最多挡个风，里面温度显然也高不到哪里去，旁边的墙角甚至还结了冰。
这种温度，按理说菜根本长不起来。
他转头看了一眼程鑫，程鑫也正蹲在另一边摘菜，动作看起来自然，但目光也在四下打量。
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但谁也没有开口。
只有乐成这个心大的，已经乐呵呵地跟在王小南身后，认真地学着怎么掐菜心，嘴里还不停问着“这个可以摘吗”
“这个是不是老了”之类的问题。
王远腾和程鑫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蹲下身，也学着王小南的样子，开始摘菜。
但他们的动作比乐成慢一些，每摘下一片叶子，都会多看一眼。
王远腾发现，这菜比他在山下见过的长得更壮实，叶片厚实，颜色深绿，茎干粗壮，握在手里有分量。
他翻起一片叶子，看到根部密密麻麻的细须，像是铆足了劲往土里扎，透着一股旺盛到近乎不讲理的活力。
王小南蹲在另一垄菜畦边，习惯了新兵第一次见到这片菜地时的反应，头也不抬地指挥着：“摘完这垄，再把旁边的土松一松。菜种在旁边的盒子里，等会儿撒下去。”
乐成已经蹲在一边认真干活了，一边松土一边嘀咕：“这地真肥，比我妈种花的地还肥。”
王小南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地说：“肯定了，这都是你们上完厕所的渣渣。”
乐成一愣，手停在半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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