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诚奕放下筷子，看着她脸上怪异的表情，想了想，还是说了更震惊的消息：
“我是在上班时考的研究生，秦书文也是，他还是金融系的研究生。
一毕业就可以去发改委、央行……投行……他同学很多就在这方面，所以我也惊讶他居然和我抢饭碗。”
黄小兰不可置信地惊叫：“你们居然去做秘书，可惜可惜。”
古诚奕白了她一眼，那白眼翻得很熟练：“大惊小怪，研究生又如何，还不是在照顾你。”
黄小兰毫不示弱，也白了他一眼，下巴微微抬起来：“怎么了，我可告诉你，我手下学生一大把，你们研究生就是小角色。”
古诚奕冷哼一声，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慢悠悠地放下：“你就一个没毕业的学生，就是不知道你的毕业证能不能拿到。”
黄小兰感觉被扎了一刀，那刀不深，但正中心口。
她噎了一下，宿舍的静姐她们三个已经把毕业论文都写好了。
现在五月下旬到六月中旬是论文答辩的时间，计算机论文对她们来说是手到擒来。
毕竟都是在辉腾这个大公司上班，还专门从事这方面的工作，论文随随便便写都能过。
而她的论文应该不太好处理，因为她计算机系的老师都在这里。
就是昨天吃饭的宋义宋教授，搞机械臂和视觉，重点做基于单目视觉的抓取。
这也是她昨天太沉默的原因，毕竟她在学校真平平无奇，而在这里，她未来还得给她以前的教授上课。
多尴尬，多冒昧。
除了论文，还有什么硬件级答辩、系统验收，据静姐她们说，很简单。
她放下筷子，看着对面那个还在慢悠悠喝粥的人，不甘的说：“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古诚奕放下碗，擦了擦嘴：“我这是提醒你，别到时候大家都毕业了，你还在补考。”
“去，我论文已经弄得差不多了，就差个答辩。这宋教授以前还是答辩委员会主席呢，他都来了，也不知道四大名捕有没有来，来了我也不怕。”
古诚奕慢悠悠地接了一句：“确实还有几个教授没过来吃饭，说不定真有给你答辩的老师。”
黄小兰疑惑：“怎么突然增加了这么多计算机系的老师和学生？”
古诚奕看着她：“因为你的机器人已经到人机交互的阶段了吧，别装了，你不是希望99能达到自主思考的能力吗？。”
黄小兰呵呵一笑，也不否认：“我这确实需要很多计算机系的人才。
林教授他们对机器人确实有点力不从心。
而邱院士以前的那些就别提了，纯粹是个玩具。
大脑连个算力都没有，纯靠颜色跟踪，走路就更不要说了，还靠液压，连电机伺服的技术都不成熟，一不小心就倒了。
别说口令了……啧啧，就一个玩具，怎么可能和我的99比，连熊大熊二都比不了。”
古诚奕看她一眼得意的样子，泼冷水：“啧，你一个高中生，也太得意了，小心大学毕业不了。”
黄小兰双手叉腰，下巴抬起来：“谁敢，我这论文好好的，谁敢卡我。”
“小心遇到提问刁钻、给分苛刻的老师。人家问一句，你的论文有依据吗……”
黄小兰一哽，确实没有。
她写的论文太前卫了，超前到整个领域都没有可引用的文献。
别人写论文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她写论文像是自己先长成了巨人，回头一看，后面一个人都没有。
除了实物——99就摆在那里，能动、能听、能说、能学，但论文讲究文献支撑、理论依据、前人成果。
她这论文像一座凭空立起来的大厦，地基是她自己打的，材料是她自己炼的，连施工图纸都是她自己画的。
邱院士他们来了之后也没能发论文，不是不想发，是为了保密，不能发。
她就看到好几个人，一边做实验一边写论文，虽然不能发，但是不代表不能给老师们看，然后研究生毕业、博士生毕业………
而她就有点惨，邱院士他们不是她的导师，论文不能发，别人也不能帮她过论文。
改最多改个字。
黄小兰放下手，嘴没刚才那么硬了：“实物就是依据。”
“走吧，今天还有一堆事，你还得去医务室检查身体，还有，你上午的运动恢复了，时间作息和以前一样。”
黄小兰没意见，跟在他后面走向医务室。
清晨的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照在身上更加舒适。
她走在光里，心里过了一遍论文的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