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伟林从收到邮件后,心里那股内疚就一直没散,压得他在医院坐立不安。
把人交给孩子姑姑后,他准备找网吧老板拿个主意。
他坐在韩青对面,内疚地说:“我女儿的手术费已经够了,不应该让她去冒这个险。”
韩青从桌上拿起一支烟,没有点,在指间转了两圈:
“其实我和其他几个老朋友也讨论过,这法律法规方面没什么事,别担心。”
周伟林苦笑了一下,挥了挥手:“不用多解释,我也查过资料。”
韩青把烟放回桌上:“她现在也没说具体怎么操作,而且还不一定能成功呢,等消息吧。”
周伟林摇头:“说倒是没说,就这一句,没有其他话。”
他叹气:“我就是怕她为了帮我,把自己搭进去。”
韩青想了想:“应该不会,群里有律师,上次说了一嘴,我这边可以先问问。”
“行了,先回去陪女儿,现在你女儿手术比较重要,别在这儿瞎想,我先问问律师,而且她不一定能入侵进去。”
周伟林没有再说什么,点了点头,转身朝门外走。
现在她女儿的手术最重要。
刚好遇到了刚进来的齐炎,两个人说了几句,周伟林就急匆匆的走了。
齐炎还是有点眼色,也不再多问。
他赶紧跑到老板办公室,只见老板正坐在电脑前面,屏幕上是企鹅聊天群的页面。
齐炎急切地问道:“老板,周哥来干嘛?是不是哪里出问题了?”
韩青头也不抬冷淡的说:“别大惊小怪,只不过是你的偶像要去挑战一项很难成功的任务。”
齐炎也不是傻子,惊喜地叫了一声:“所以,所以,清大神要去……”
韩青阻止了他下面的话,站起来:“自己知道就成,我要去找几个老朋友聚聚。”
齐炎知道老板是想去找有本事的朋友,为了得到第一手清大神的消息,讨好地说:“老板,带我去呗。”
韩青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多了个清大神的粉丝也没什么,拿起桌上的钥匙:“走吧,记得光听别说话。”
齐炎笑得露出大牙,连忙点头,快步跟了上去。
半小时后,两个人来到一个古式茶楼。
门面不小,木质的招牌挂在门头上,字体飘逸,应该是开了不少年头。
韩青推门进去,跟前台打了一个招呼,自己熟门熟路地上了二楼。
穿过几个房间,在尽头那间包间门口,敲了三下,才推开那扇半掩的木门。
包间不大,但是环境很雅致,里面已经坐了三个人,正围着茶几说话。
见韩青进来,其中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先抬起头:“来了?”
韩青已经熟门熟路地找了个空位坐下来:“嗯,路上耽误了一会儿。”
齐炎站在他身后,没敢坐,目光扫了一眼对面那三个人。
一个穿着唐装、戴着手串、眉间平和的中年人,一看就是这家茶楼的老板。
一个西装革履、满脸意气风发的年轻人,旁边还放着一个公文包。
最后一个穿着休闲,但房间里气势最足,坐在首位,也是最开始说话的人。
齐炎犹豫了一下,看着自己身上的旧衬衫,不知道该不该坐。
转念一想清大神,牙一咬,自己从旁边搬了一把椅子,放在韩青旁边坐了下来。
韩青也没阻止,侧过头说了一句:“来,打个招呼。这是老金,你叫金哥就是了;这个是茶楼老板老方,这个是律师楼的小曲。”
齐炎虽然奇怪为什么没介绍第一个人的工作,还是乖乖地叫了起来:“金哥,方哥,曲哥。”
穿着唐装的老方点了点头,笑着询问:“这位小兄弟怎么称呼?”
韩青接过话头:“这是齐炎,我店未来的员工,是她的粉丝。”
这“她”就不用介绍了,大家都懂,毕竟待在这的,都算是粉丝。
小曲笑了一下,把茶杯往齐炎方向推了推:“别紧张,我们也是粉丝。”
老金的目光在齐炎身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语气硬邦邦的:“我可不是粉丝。”
韩青一笑,知道这老金又嘴硬了,不是粉丝怎么可能一听到消息就来了。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老金,我这边有个事想问问你的意见。”
老金靠在椅背上,扬起下巴:“说。”
韩青就把邮件的事再次简单说了一遍,虽然已经在企鹅群说过了,但还是想再确认一下风险有多大,而老金是法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