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炎被吓了一跳，手里的书差点都丢了。
抬眼就看到邢星星把东西一丢，快步跑到电脑旁，椅子被他推出一大截。
齐炎被他这反应吓了一跳，放下书，赶紧凑过去，眼睛盯着屏幕，但什么也看不懂。
他忍不住问：“怎么了？怎么了？”
邢星星没有回头，眼睛死死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没有敲下去，像是在看热闹。
他很是兴奋地说：“来了，来了，她在突破瑞士银行的外部网络。”
齐炎愣了一下，惊叫道：“清大神？是她吗？”
邢星星点头：“应该是她，我在这里藏了好几天，就等着她呢。”
屏幕上的字符正在变化。
一行行熟悉的命令正在飞快地刷过，像是有人在那些代码之间快速穿行，每一步都踩得很准。
齐炎站在旁边，屏着呼吸，看着那些他不认识的符号和数据包在屏幕上不断刷新滚动。
他看不懂，只能光着急，只恨自己没早点学习。
邢星星低声说了一句：“她绕过了第一层防火墙，没触发日志。”
齐炎听不懂那些专业术语，心里急得像被猫挠：“然后呢？她会怎么样？直接转钱吗？”
邢星星没有回答他，而是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找出一个号码拨打出去。
他眼睛还盯着屏幕上那几行还在跳动的信息：“喂，黑子，你看到没？”
他压不住的兴奋：“她已经突破第一条防线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键盘声，然后是一个同样兴奋的男声：“我看到了，我这边的监测系统也收到了信号，她绕过了第一层，没有触发日志——太快了，这速度不是常规手法。”
“所以她准备利用swift一段截取并修改一段指令……”
对面的黑子：“我也觉得是，但是她哪里得到双重签名……”
“……whois踩点……dns……用nap……sql…哈希民………”
齐炎站在一旁，听着屏幕和通话中的邢星星，努力去理解那些词语。
最终只能放弃，只选择自己能听懂的话。
“不，这样也不可能入侵到内部……”
“就是入侵了也不可能是周哥帐号上的钱。”
邢星星摸着下巴，看着面前正在运行的电脑：
“先看着，就是看，她是按照哪条路走——是改指令……还是其他两条路。”
手机对面的小黑：“好，我知道了。”
齐炎站在一旁，见他们二个不再聊复杂的名词，好奇地询问：“哪两条？”
“第一条，直接绕过转账审批系统，截取报文，篡改收款账户，再重新加密发出去。我没能做到，不知道她能不能。
而且是在短短几分钟内处理完，不然就会触碰到防备装置，系统会在几分钟之内关闭。”
里面的小黑哼了一声：“我也没通过，差点就被抓到了，短短一分钟，我做不到。”
邢星星嘲讽：“就你？比我还差。”
小黑：“别说我，我们俩半斤八两。”
听着两个人的闲聊，齐炎听得心里一紧：“第二条呢？”
邢星星的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一下：“第二条，不碰报文，也不碰加密——她直接去动系统的日志记录。
转账照常进行，但她让系统不记录这笔钱的去向。等银行发现的时候，已经追不回来了。”
听得半懂的齐炎：“还能这样？”
“她要做的是从银行内部把信息改掉，把周伟林那笔钱从账户上重新分配到一个不起眼的中间账户。
把整笔交易从所有人的视野里移开……但是内部也没连网，她怎么破，她现在只能在外面转？”
他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流，过了几秒，嘟囔着：“她没选择第二条。”
听不懂的齐炎很懵，事关清大神，他也不能怯场：“你怎么看出来的？”
邢星星指了指屏幕角落一段不太起眼的字符流：“她在更改自己的入侵日志，整个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
小黑接过话。齐炎点头，心里慌。
不懂啊，不懂他们聊天时说的什么，c2、蜜罐、隔离子网、as……
突然电脑又传出尖锐的声音，电话对面的小黑也在叫：“快，她发现我们了，我们快退。”
邢星星已经噼里啪啦地敲起键盘，手指快拍抽筋了。
几分钟后，在齐炎的紧张观战中，“啪”的一声，屏幕猛地一黑，随即亮起一行字：“非礼勿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