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我也得给他撵出去。兰妞有些迷茫:“你说的好像也有道理。”林葵道:“所以啊,咱们还要有自己的生财之道才能做的了主。”兰妞若有所思,片刻后道:“葵葵,我觉得你说得太对了,要不然就像是你那二堂妹,花一般的年纪,被家里人逼着去嫁一个老匹夫。”林葵惊讶,“这事定了?”
兰妞用胳膊肘撞了下她,“你家的事反倒来问我?”“我不是和他们不熟嘛!"林葵用筷子狠狠敲着碗:“我大堂兄也不是个东西,这样的事居然也肯答应!”
兰妞也有个哥哥,代入妹妹的身份感同身受道:“就是!坏东西!”“同样是哥哥,人家裴世子就决计不会做出卖妹求富贵的事!”兰妞嘻嘻窃笑,“你还是很欣赏你男人的麻!”“人好难道还不能欣赏了?“林葵面不改色道:“就算不是我男人我也会欣赏他的。”
兰妞骂道:“我是这个意思吗,你真是油盐不进!”林葵大眼睛眨了眨,“你来就是要说这些?”兰妞没好气道:“本来是来说这些的,但是听完你的话,我也想着应该为自己打算打算,你说我能做什么好呢?”
林葵拨动着腰间兰妞先前送的驱虫香囊,笑道:“你不是跟着孔大夫学着调配香囊,外边的人都要花钱买呢,你自个就会做,多厉害呀!”兰妞想了想,“是吗?这很厉害?”
林葵道:“你会识药材又能调香,最重要是生了个狗鼻子,能闻出不同的味道,当然很厉害!”
兰妞还不确信:“真的?”
林葵道:“能做到别人做不到就很厉害,你能做到的我做不到,你就比我厉害。”
兰妞喜笑颜开,挽住林葵的手臂,“那你陪我上山去采药花去,我做了香囊也让丁叔拿到镇子上去卖。”
“这几日不行,我还要把北边那块地翻一翻,养两个月,秋天就能种点萝卜什么。”
兰妞退而求次:“那大后日!大后日我们一起上山吧!”这次林葵痛快答应:“行!”
兰妞离开后,林葵换了一身旧衣裳,套着小毛驴去后院翻地。这一翻就翻得忘了时间,裴挣在外面拍门时林葵还在哄高兴再犁一遍,来不及换洗就匆匆跑出去开门,这刚拉开门林葵一脚迈出去就踩到旁边递过来的脚面。
抬起脚,裴挣的新鞋面就印下清晰脚印。
“呀,脏了!”
裴挣见林葵摇晃,先扶住她的手臂,沾了一手泥,再定睛一看,她浑身乱糟糟,像个泥娃娃。
泥娃娃低头看裴挣的鞋,又抬头看他的脸,“你没事吧?我踩得你痛不痛?”
裴挣倒没感觉得痛,只是察觉林葵好轻,像是身上没有几两肉一样。要不怎么踩在他脚上都不疼。
但林葵分明壮得像头小驴,并不是瘦弱的女子,这般想法定是有失偏颇。难道是因为那所谓“妻之美我者,私我也”,只是到他这儿是妻之体轻,我私也。
他这是已经没救了是吗?
林葵眼睁睁瞧见裴世子变脸色,心里不禁想:不愧是侯府的世子,变脸一绝,这又不堪受辱了。
林葵赶紧解释:“我刚刚在翻地,一时忘了时间,也没来得及换衣服准备晚饭,不然今晚就下点须面简单凑合一下吧。”裴挣自然没有异议,低下头道:“我去屋子里放书,然后就去生火。”林葵瞅了瞅他。
果然是变得奇怪了,现在都不正眼瞧人了。<1但眼下吃饭要紧,林葵把高兴牵回驴棚,添了一把草料,回屋换下脏衣物就去灶房忙碌。
裴挣已经生好了火,她把干面下到沸水里,又指挥裴挣去摘了一把小葱切碎。
准备好的两个碗各勺入一块猪油,调入酱油、盐,再用面汤化开,最后筑篱捞出面条,分盛在两个碗里,撒上葱花、放上中午才热过的腊肉片。这两碗面色香味俱佳。
吃完饭,再把院子里的活收一收,两人照例分了钱就各自到屋里安歇。也许是因为兰妞的话,林葵也忍不住观察起裴挣,越瞧越古怪。只是两人也只有早上一碰面,晚上一碰面的,没什么旁的事。等到地翻好了,林葵就跟兰妞约好时间第二日结伴上山,怕裴挣若是早回来寻不到人,就告知了他一声。
裴挣道:“看天气明日要下雨,你们还要上山去?”林葵轻松道:“小雨不妨事,也不一定会下,山中道路我都很熟悉。”裴挣知道林葵的爹是猎户,常年在山里跑,林葵自小也往山里去,熟悉地形自不在话下。
翌日,林葵裴挣一道出了门,林葵把钥匙交了一份给裴珞,怕自己回来晚了把他关门外。
裴挣虽然告诫自己要守心谨言,但他们到底是住在一个院子的,有道是远亲不如近邻,所以还是慎重地提了一句:“路上小心,早点回来。"2林葵背着篓子也不知道听没听清,踩着他的声音已经跑开好几步,只竖起只手随意摆了摆,权当告别。
裴挣倒是站在路口看了许久,直到她和兰妞汇合,两个小姑娘各背了一个篓子,手挽着手走远。
早晨天色虽然不好,但至少没有乌云,谁知课才上了一个时辰,天上竞然飘起小雨,雨点噼里啪啦打在窗外芭蕉上,裴挣握笔的手顿住,不禁朝窗外望去不知何时连绵的乌云已笼罩在荷花村上空,密得像是堆起来的棉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