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抱抱
兰妞见人送到了家就告别而去,离开的时候还特意朝裴瑜递来一眼,只怕心里还在琢磨他大雨天在驴棚和驴"搏斗"的怪事。裴挣也无心为自己辩解什么,林葵既看重那头蠢驴,想来也不会听自己解释,若她不看重蠢驴,他不解释她也能够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你怎么了?“林葵在他眼前挥挥手。
裴挣这才眨了下眼,看着眼前浑身透湿、狼狈不堪的林葵。不但衣服湿了,她脸颊上、脖颈上、手背手腕上还遍布细长红痕,有的结了浅痂,有的还透着红。
他顾不上跟驴争风,捏住她的袖子提起她的手腕,皱眉问:“怎么伤成这样?”
林葵随意瞟了眼,“在山里探路不小心摔了一跤,顺手抓了根藤蔓,谁知那藤蔓竞然有刺,可真是疼死人了。”
她把手心亮出来。
裴挣顺势握住林葵的手。
好严重的伤。
手心上好几个血洞,虽然没再流血,但被水泡得发白。林葵被他眼睛瞬也不瞬盯着,仿佛还想在她手心看出个新窟窿来,不免心底麻麻的,连把手往回抽。
裴挣任她把手收回去,语气颇重:“伤这么重你还在那玩驴。"裴挣越说越气,“你那头驴卖了吧!该使它的时候半点用都没有!”林葵站在廊下抹脸上的雨水,湿漉漉的睫毛一抬,眼神睇来,“我还没问你,你大雨天折腾它做什么?它每日天黑就要睡觉的。"<1裴挣一听,更生驴的气了。
这头驴怎么一点都不担心林葵。1
“你养的是驴还是祖宗?百两一匹的战马半夜听鼓声响都要起来应战,你的驴还到点就睡也不给人吵。"<1
林葵拧着两个袖子哗啦啦掉水,“那没法子,战马命苦,我的驴命好,你以后不许趁我不在家的时候欺负高兴。"<1裴净…”
他的命也是真苦。
裴挣道:“我并非要欺负驴,我是看天黑雨大,就怕你在山上出了什么事,想叫它一块上山。”
林葵倒抽一口凉气,睁大眼睛道:“千万别,你又不熟悉地形,勉强自己上了山还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你这么大的人怎么还没高兴懂事,要不是高兴拦着你,这会你还不知道在哪个坑里摊着淋雨了,你还怪罪高兴要发卖人家…她还嘀嘀咕咕小声道了句:“果然是高门大族出来的,动不动发卖别人。”“我……“裴挣气得内里焦灼,七窍生烟。他哪有动不动发卖奴仆过,他就是在侯府当世子也是那种很讲道理,顶顶好的主子!
而且在林葵心心里,他竞还比不过一头驴了?那没心没肝的蠢驴哪里好了!
林葵把自己的头发上的水用力挤干。
裴挣都不知她在山上淋了多久,连那一头乌蓬蓬的发都被雨水浸透,痛心疾首道:
“你见着下雨就应该立刻下山回家,否则怎会等到雨大生生被困在山中进退不得。”
“这天气变化无常本就无法预估,若是见着天上飘了点小雨,人人都弃了锄头往家躲,那田还要不要耕了?“林葵道:“乡野之地,生活不易,靠天吃饭,也凭本事活命。”
“道理我不是不懂,但你又犯不着去山里冒险。”林葵没放在心上,推门要去拿衣裳,虽然有些不耐但还要解释道:“我爹就是猎户,我从小就往山里跑,危不危险我还能不清楚?”裴挣一把抓住她的手,严肃道:“若是不危险,你能伤成这样?”林葵满不在乎道:“这点小伤算什么危险,两天就能好全了。”“不成,你以后别上山了,若要什么,管人家买就是,你那个丁大哥不是常常上山吗?”
裴世子虽然没钱,但还是一个把花钱随意挂在嘴上的人。林葵抽手,“那怎么能行?山上珍宝各凭本事,若换作时价我们可不舍得买。”
裴挣不放,“可上山始终太过危险,你又是个姑娘家。”林葵挣不开裴瑜的手劲,索性就让他抓着,反正她的手冷被他握一握也暖和,但这小恩惠没有让她语气变好,依然呛着声道:“姑娘怎么了,在山上我这个姑娘比你要厉害多了,不过你今日究竟怎么了,管东管西还管我上不上山了?”
裴挣一噎,林葵确实厉害,但是他也不能一味顺着她、捧着她,真叫她肆无忌惮起来,日后还不知道会怎么危险,遂咬声道:“君子不立危墙下,我只是叫你离危险远些。”
“走路有摔死的,吃饭有噎死的,难道就因为有危害生命之险,人就不走路了也不吃饭了吗?你这个说法好没道理,亏王夫子还说你是个聪慧的人!”林葵甩甩手,像是抖虫子一样,奈何裴瑜这条虫着实黏糊,愣是甩不脱。“人要走路也要吃饭才能存活,岂能因噎废食,上山又非生死攸关之事,你一个月不上山也不曾短缺了什么,所以本就是没有必要的事,舍了又不会如何。”
林葵读书少,大道理哪里说得过裴挣,一套一套听下来,脑袋都大了,遂大声道:“你不在的时候,我晴天也上,雨天也上,雪天也能上,还不好端端的。”
裴挣心道:先前听她说为躲迷藏能在山上待一晚上,林父打她一点也没打错,可见还是打轻了,叫她一点也没往心心里记。1主意如此之大的姑娘,还知错不改,坚持己见,简直气煞人。“你怎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