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走的弯弯绕绕,老头带豪斯在村巷里走了挺久,二人最终停在一栋由平滑石砖与巨大木梁搭建出来的建筑前。
这栋建筑物可谓是整个村子里装修最好的地方了,与鲁迪克的那栋烂教堂可以说是一个天一个地。
石砌的墙沁着蜂蜜色,橡木门廊被磨出温润的光,尖顶钟楼是杉木搭成的,悬一口铜钟,绳结磨得发亮。
豪斯都不用多想,这栋建筑就是村民们口口声声说的礼拜堂。
邦德双指插进嘴里吹了个口哨,那条大狗‘嗷呜’一声跳到门口,像石狮子似的坐下,以尖锐的目光开始巡视着周围。
“好了,你跟我来。”
邦德推门而进,礼拜堂内空空荡荡的,半个人也没有。
豪斯还愣神呢,邦德却猛拉了一下门旁的麻绳,这绳子应该与楼棚大钟相连,绳子一动豪斯就听到震耳欲聋的钟声在整个村子里回荡。
而除了这钟声外,豪斯还能听到地板下传来的齿轮咬动声,接着‘咔嚓——’一声,他眼前的地板忽然开裂,接着整块斜着插进了黑暗里,一条向下的斜坡暗道显了出来。
邦德甩了甩头:“走吧人都在下面等你。”
豪斯推着轮椅滑了下去,这地方设计得还挺人性竟然不是台阶而是斜坡。
这下面也没多深,大概也就五六米左右的深度,斜坡的坡度也不算太陡,豪斯稳稳地落地,这次周围的环境更简单了,一条平铺开来的走廊,空气中满是潮湿的水汽,令人呼吸一下就感觉会有尘土灌进嗓子里,难受的不行。
邦德紧跟着豪斯滑了下来,豪斯瞥了他一眼后什么也没说,划着轮椅就往前走。
这道走廊的尽头是一扇门。
一扇开着铁窗的厚铁门
豪斯眉毛忽然翘起一个危险的弧度,仅仅是靠近那扇门就闻到一股化不开的血腥味。邦德从他身边擦过,敲响大门:
“人带回来了,开门。”
铁门轰的一声被推开,门后站着不少人,这帮家伙光看样子就知道来者不善,一个个手中都握着各种刑具,沾了水的藤条、挂着铁钉的皮鞭、烧红了的烙铁
他们都戴着兜帽,具体的样貌隐藏在阴影下。
“接着走,跟我来。”邦德带着豪斯从这帮人身边掠过,一刻不停,仿佛特别着急向他展示什么东西。
豪斯手上的动作开始越来越慢了,他好象已经知道接下来自己会看到什么了,便默默咬紧了牙根。
但即便是有心理准备,当拐过房间拐角看见对方的时候,他的五官还是无法控制地扭曲成一团。
冰冷的石墙上,两条碗口粗的铁链将那只哥布尔象是挂腊肉一样吊在墙上,他的手腕已经因与金属摩擦泛起一片血红,可能已经脱臼了,全身没有一处不在流血,伤痕如荆棘般密布在他的身上。
鲁迪克似是听见了熟悉的轮椅声,艰难地睁开了眼皮,但也只能睁开了,干裂褪色的嘴唇让他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邦德抱起双臂,指着墙上那几乎只剩一口气的哥布尔说:
“我们觉得他就是偷走王器的小偷,但是无论怎么打这个畜生都不肯说王器被他藏到哪去了,后来我们又问了其他村民,有人目睹你昨天晚上和他在一起说话来着,你是他的同伙吗?”
原来如此他对自己的敌意来源于这里,这老头把自己当成了偷走王器的同伙。
但这老头那该死的语气也令豪斯怒火中烧,他们抓鲁迪克的理由竟然是因为‘觉得他是小偷’,甚至都不是‘怀疑他是小偷’。
那嘴巴里说出来的话也他妈完全没有道理,仿佛不是在询问豪斯,而只是在向他陈述事实罢了。
豪斯当然也不可能惯着他:
“不是,老子对你们的那狗屁脑残王器毛没兴趣都没有。”
听见王器被侮辱,周围那些拿着刑具的大汉黑压压的围上来就要动手,邦德见状默默抬起一只手,阻止了他们:
“那你昨天和这只畜生见面是为什么?你们俩说什么了?”
豪斯懒得跟他废话,他扫视着周围:“你他妈管我说什么呢?涅菲丽呢?你不是说她要找我吗?让她出来,我有话要亲自和她说。”
邦德瞪着眼睛:“主持现在忙得很,没空见你,有什么话和我说就可以。”
豪斯警剔的往后瞥了一眼:“那我就直说了这哥布尔不可能是偷王器的人,昨天你们在祭典上狂欢的时候老子就和他在说话,他有不在场证明,放了他。”
“哈?”邦德听了差点没笑出声,“放了他,放了他我他妈把你绑在这儿吗?村子里就这么一只魔物!不是他还能是谁!?”
随之而后那老头眼眉一挑,轻篾地笑道:“吼而且你还帮他说话?我看你们两个之间是真有点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那瞬间豪斯脑海里闪过了许多个声音,都是来自于他的内心;
其中几乎所有的声音都在和他说一件事,那就是:
离开这里。
自己没有必要和他争执,也没有必要为鲁迪克开脱,更没有必要为他洗清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