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冷潮湿的石窟地面上,一枚泛着微弱橙光的多节圆柱形‘胶囊’正在微微蠕动,通过它半透明的胶质层,隐约还能窥见一只幼小的胚胎。
噗叽。
一只木轮将它碾爆浆了。
并非视野盲区没看见,豪斯就是故意的。
从刚刚基亚兰一刀斩死那三只蜘蛛之后,二人一路下行,或许是因为来到了虫窟中的中心地段,洞内的地形发生了极大的改变。
除了地形变得开阔和徒峭之外,洞顶之上多出了许多米白色的钟乳石,这些尖锐的石凸上缠满了某种糊状的浓白色网状物。
时不时就会有刚刚那种橙色的‘胶囊’从那些网状物里掉下来,豪斯一开始还以为这是洞内的特产,直到凑近观察了一下发现
这些玩意是特么那些虫子的卵。
又走过一片局域,基亚兰微微眯起了眼睛,从这里开始前面的路又不一样了。
天然所形成的石窟隧道变为了一条条螺旋状纹路的甬道,看着这些被虫子们钻出来的通路,基亚兰一时间犯了难。
她数了一下,除去只能容纳虫子爬进去的甬道,能让二人继续走的岔路足有六条。
基亚兰咬了一下口腔里的软肉,她有个天生的缺点,就是方向感不太好。
于是她把选择权交给了豪斯:“啧你凭直觉觉得应该走哪条路?”
而豪斯耸耸肩,划着轮椅在每个甬道口都停留了几秒:
“不用凭直觉,这条路是通的,往这边走。”他停在了左边数第三处洞口。
看到他如此信誓旦旦,基亚兰虽然疑惑但还是跟了上去,少女耳边的发丝微微飘荡,她不明白:
“你怎么知道这条路是对的?”
豪斯微微一笑:“因为这个洞是唯一一个有风流动的,虽然很微弱,但这就证明这条路后面是有开阔空间的。”
此知识是豪斯看绝命毒师学到的,丫没想到还真有一天能用上。
嘎啦——
忽地,豪斯感到屁股一咯,木轮似乎碾过了什么硬物,他低头看去,只见一根森森白骨被他的轮椅压断了
“卧槽!!”被吓了一跳的他连忙后退。
只看这洞窟的墙壁上,一具被蛛网缠满的人类骨架贴墙而坐,碎裂了大半的颅骨无力地耷拉着,不知道已经死了多少年了。
基亚兰很是疑惑:“这是人类的骨架?”
豪斯双手合十的祈祷:“无意冒犯无意冒犯厄运走开大哥对不起不是故意鞭你尸的,不要找上——”
噗咔——!
基亚兰一脚直接将那骨架的胸腔给踹碎了。
“卧槽你干嘛啊!?”
而随着基亚兰这一脚下去,那粉碎的骸骨中顿时爆出一大团小蜘蛛!那些令人头皮发麻的恶心玩意密密麻麻地从骸骨里爬了出来,四散而逃。
豪斯后颈上的汗毛竖起,虽然他不是很怕虫子,但是这一幕实在太过反胃了。
“真是奇怪”基亚兰甩了甩靴子,抖掉上面企图攀上她大腿的幼虫,“为什么这洞窟里会有人类的尸骸?而且看起来已经死了很久了。”
这话点醒了豪斯:“嘶你这么一说,确实啊,多安不是说这些虫子都是一个月前从那个什么火山迁移到这边的吗,但这具尸体看样子至少死了一年左右了怎么回事?”
基亚兰紧了紧肩甲:“麻烦事越来越多了算了,我懒得管了,加快点速度吧。”
豪斯点头同意,但就在二人刚准备继续前行之时,他的耳朵忽然猛颤了一下。
几乎是本能反应的,豪斯甩头看向二人来时的道路,阵阵细微的窸窣声如恶魔低吟般回荡在漆黑的甬道里。
基亚兰也立刻察觉到了异常,她侧过半边身子,猛地向黑暗中扔出一颗七色石!
飞石拖拽的光尾骤然撕裂了甬道的漆黑,短暂的光芒驱开黑暗,二人的双眼赫然如铜铃般圆睁!
只看那石壁上、甬道顶、乃至地面的每一寸缝隙,密密匝匝的虫群如海潮般汹袭而来!
噼啪——!!
豪斯没有半分尤豫,立刻掷出一柄雷枪!
奔雷发出鸟鸣声在虫群中炸开,十几只巨虫在瞬间被炸成碎泥,黏腻恶心的虫血溅射到其他虫子的甲壳上,但那刚被雷枪炸出的缺口瞬间就又被另一群虫子给复上了,它们的倒爪刮擦岩壁的声音越来越近,彼此间挤压蠕动,一刻不停。
豪斯面色瞬间难看起来:“妈的多安说数以千计不是形容词啊真的有这么多啊!”
基亚兰咬了咬下唇,收起刚拔出的巨剑:“不行这实在是太多了,我也打不过,得跑了。”
豪斯用颤斗的眼神看着她:“往洞里更深的地方跑吗?”
“没办法,被这群虫子缠住绝对会丧命只能先跑了!”说着她转过豪斯的轮椅,转身后撤,随后一记垫步侧踹猛地轰在他的椅背上!
那瞬间豪斯感觉自己好象坐在了一辆踩死油门的布加迪威龙上,极强的推背感传来,椅轮在地上疯狂擦出火星,大量的风灌进他的嘴巴里。
而关键是,就这种速度基亚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