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还未触到书面,耳边便响起两声低哑的气音——“嘶……”“哈……”,断断续续,像是什么东西在喘息。
她手顿了一下,挑了挑眉,“你想出来?”
书身上的绿光猛地亮了一下。
索薇笑了,铁签在指间转了半圈,随意得像在跟老朋友搭话,
“跟着我,未来怕是要遭罪哦。”
那光又闪了一下。
索薇不再多说,手中铁签一划,锁链应声断裂,哗啦啦垂散开来。
她一把将书拽下来抱在怀里,手掌顺着那海怪封皮缓缓摩挲。随着她的触碰,那狰狞的海怪头颅渐渐平复,深陷的眼眶里冷光黯淡下去,书脊处的起伏也停了。
转眼,这本厚重的活物便化作一本普通的绿皮书册,安安静静贴在她掌心。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索薇侧过头,对上金发少女睁大的蓝色眼眸,“索薇……你在和谁说话呀——啊这不是!”
声音还没喊开,索薇已经一伸手捂住她的嘴,眼神给了个示意,低声道:“小点声。”
米栗连忙点头,索薇才放开她,顺便瞟了眼她怀里抱着的东西——一双毛绒绒的长耳朵从臂弯间探了出来,是那只野生火焰狐,看样子还是幼体。
自从被骑士团发现收缴后,可把米栗这丫头担心坏了。
米栗缓过气来,目光却还黏在索薇怀里那本书上,满脸疑惑:“这不是白天老头展示的书吗?他说这是被诅咒的废书,才交给骑士团看管的……”
索薇笑了一下,单手翻开书页,
“游历法师从地底遗迹带回来的东西,你真觉得是废品?”
一页接一页,全是空白。
米栗凑过去看,依旧满目惊奇:“可是和老头说的一样啊……什么都没有。既不响应阿卡夏,也不记录咒法的魔导书。索薇,这就是你说的一定要拿的东西?”
索薇啪地合上书。
“空白之术,就是什么都能写的意思。”
“既然没有魔法响应我这种变化的阿卡夏,那不如由我自己书写。”
她拍了拍书封,绿色瞳孔透着洒进来的一点月色,“就是它,一定没错。”
“索薇……”
米栗眨着那双蓝色玻璃球般的眼珠,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突然——
嘟嘟嘟嘟嘟!!
尖锐的警报声毫无预兆地炸开,红光闪耀在原本漆黑的空间里,让两人不由一僵。
索薇眼神一沉,带头冲了出去,米栗紧跟在后。
转过一排架子,尤匹僵立在一只单独的架子前,手里正拿着块不规则的石头。天花板上的一圈探测器全部亮起,发出的红光阵阵闪烁,照得底下的少年脸色更显煞白。
“尤匹!你干了什么!?”米栗叫道。
“我,我就是想试试魔石的威力……”尤匹语无伦次,“稍微动了一下阿卡夏,就,就——”
警报声越来越亮,势头急促,想必很快整层的人都会被惊动。
索薇没等他说完,铁签一咬,书往腋下一夹。
“不好。快走!”
警报声一圈圈荡开就像激起的浪潮,走廊尽头压过来杂乱的铁靴声,伴随着甲胄撞击的脆响,还有几声怒喝:
“有人在收藏所!”
“快!抓贼了!”
索薇冲出两步,忽然侧身,一把将尤匹和米栗推进旁边的楼道口,“你们往下去,到楼道储物间躲着,等人过去了再动。”
两人还没来得及应声,她已经转身,脚下一蹬翻上架顶,从另一侧落下,顺势扫落了一排兵器。铜盾铁剑叮叮哐哐砸了一地,整条走廊都跟着回响。
铁靴声立刻追了过来,在回廊里一阵阵逼近。
索薇拐过两道弯,跃过一排架子,脚尖一点踩上墙面借力翻身,手已经掀开头顶那道暗藏的通风口。身子一收钻了进去,沿着狭窄的管道往前滑行。
过了个折角,管道便急转直下。索薇顺着陡峭的斜坡一路下滑,手撑着管壁维持平衡,下滑的速度很快。
不知滑了多久,前方的黑暗渐渐透出一丝光亮,下方的乐器声和喧闹也跟着传了上来。
越往下人声越沸,火光越明艳。歌剧院舞台灯影翻涌——每周这一日的晚会正值高潮,弦乐与人声混成一片热浪,从通风管道的缝隙里往上直灌。
索薇从通风口翻出,整个人坠了下去。
却正好落入一圈旋转的舞女之间。
层层叠叠的厚裙裾铺开如花瓣,灯火一照色彩翻涌,索薇脚下一落便接住节拍,一手从最近那舞者手中取过高礼帽扣在头上,另一手拽过她肩上的长坎肩往身上一搭,转身带着人一圈,步子踩进了舞里。
那舞者只短暂愣了一瞬,侧过头来时,一双描着金粉的眼睛一弯,顺着索薇的手劲旋了出去,顺势转了三圈,裙裾旋成一朵绽开的花。
索薇接住她落下的手,踩着鼓点踢出步伐,鞋跟敲在木台上。舞者接上她的节奏,两人四只脚交错踢踏,一前一退,一旋一收,贴近又弹开,脚步越踢越快,皮靴和缎鞋在台板上打出一串密集的脆响,将原本的奏乐都压了下去。
最后一个重拍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