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扯过纸张又写,
[从你发现我受伤到现在,没有问过一句关于我的伤情。问我不能说话是不是以后都这样,有没有看过医生,医生又是怎么说的,你什么都没问。]
“你不是好端端在这里坐着。”宋慧娟被田薇薇语气里的陈述弄的恼羞成怒道。
所以你不爱你的女儿,你的女儿为什么还要听你的。
田薇薇心里想着,提笔又写,[我碰到这样的伤害,你让我退缩让我息事宁人。我想知道,今天这个家里任何一个女性,你,或者大姐和小妹碰到这样的事情,你还会选择这样做吗?]
宋慧娟只觉得今天的田薇薇和以前大不相同,不再唯唯诺诺什么都听她的,反而言辞犀利,每句话都能敲打在她心上,让她心慌意乱。
“胡咧咧啥,我还没怪你为啥回来那么晚呢,你要是早点回来,不就碰不到这样的事了,你自己作出来的事,我帮你想点子,你还反过来怨我?”
受害者有害论,她也不是头一回见了,处在这样的身份还是第一次经历,田薇薇觉得跟宋慧娟说不清头绪,反正她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又何必管别人怎么蹦跶。
[昨天救我的人里面有一个是童静怡童医生的儿子,昨天去医院看病的钱还是他帮我垫付的,你记得还给人家。]
田薇薇写完纸条往前一推,人往床上一倒,翻身往里,不打算再跟宋慧娟掰扯。
“哎,你这孩子,我要气死我,”宋慧娟骂骂咧咧的,想伸手打她,又想到她还伤着,加上田茉莉在厨房里喊着锅要糊了,只能重重的叹了口气,走出房门,
心气不顺,就看谁都不顺眼,“叫叫叫,就知道叫,你都多大人了,锅糊了只会喊妈?”
田茉莉被训得噘嘴,“田薇薇惹着你,你跟我们撒啥气,我不是怕跟东升迟到了吗。”
被点到名的田东升刚想抬头,在她姐瞪着他的眼神里,重新低头,他啥都不知道,就是来吃早饭的。
“什么田薇薇,那是你姐,大你一分钟也是姐。”
小闺女跟二女儿不对付,宋慧娟怎么会不知道,只是觉得田薇薇回家住,已经委屈了田茉莉,平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她闹的过分了才多说两句。
“行,我二姐,那我二姐是碰上啥事了,下巴破了那么大一块,不会留疤吧?”
田茉莉问到田薇薇的伤,让宋慧娟一下子想到二女儿指控她压根不关心她伤情的话来。
“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你们吃完了吗,吃完就快点走,再晚就赶不上公交车了。”
田茉莉在卫校上学,平时都是住校,只有周末休息的时候回家,今个正好周一,又到了去学校的日子。
啥都没问出来,田茉莉心不甘情不愿的回房拿包,瞅见下铺躺着的田薇薇,对着田薇薇后背挤眉弄眼的狠出了一口气,才哼着小曲出了门。
田海棠下夜班,在外面吃了早饭,还带了点早点回家。
“给我爸买的糖油饼,他最爱吃的,”田海棠进院子,见宋慧娟按着压水井打水,把买的早点递过去,自己接过铁铸的手柄,“他们几个都去上学了?”
家里五个孩子,最大的海棠进了纺织厂上班,已经能拿工资了,每月还能贴补家用,最懂事也最心疼她妈。
老二田春雷也出息,考到省里的大学,还是大院里的头一份。
剩下三个,双胞胎一个在师范,一个念卫校,眼看着毕业之后就能出来工作。
尤其是田薇薇,跟张启年谈的好好的,亲家那边都说好了,一毕业就能给安排到学校去,到时候有了正式工作,小两口风风光光的结婚,又能让她省一桩心事。
她操劳着一大家子,不还是希望孩子们都能好么,宋慧娟越想越觉得委屈,在大女儿面前难得脆弱了一回,“别提你爸了,咱家这回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