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吧。”田薇薇语气格外的温柔。
走到站台再扭头,还能看到张映菲拉住张启年的胳膊又被他甩开。
“看啥呢,”田茉莉从身后冒出头,“张启年今天没送你吗?”
校门口的两人已经走远,田薇薇瞅了一眼田茉莉,“你不是住校吗?怎么天天回家?”
“那是我家,我想回就回,爸妈还没说我呢,你少管我。”田茉莉哼了一声,没敢说她是觉得最近家里特有意思,她想看田薇薇的笑话。
上了车还拐弯抹角的打听,“张启年没看到你脖子上的伤吗?就没问你怎么回事?”
“爸妈都没说我,他管得了我么?”田薇薇回敬她,想到自己的猜测,到底提醒她一句,“你也少打听,最好别搭理他。”
田茉莉气的脸通红,“我才不稀罕搭理他。”
……
晚上照例是没啥嚼头的晚饭。
田海棠总觉得二妹最近瘦了,晚饭特意煮了面疙瘩汤。
番茄切的碎碎的,还打了好几个鸡蛋搅进去,连青菜叶都是碎的。
田薇薇一下喝了两碗,把自己给喝撑了。
田东升撂下碗往外跑的时候,她也跟了上去,打算到空旷的地方消消食。
……
船厂小学当初建成,是为了造船厂的子弟可以有学上。
所以不管是小学学校还是学校家属院都是临河而建。
出了家属院经过一片小树林,能看到被种上各种蔬菜的河堤,和已经干涸到露出一些河床的清浅河面。
丰水期的时候,还会有吃水浅的货船停在岸边,以便于上岸采购生活物品。
原身跟东升上去过一回,发现船家是住在船舱里的很是新奇。东升甚至向往过这样的生活,被船家开玩笑说带他一起走,还真的去船舱里溜达了一圈。
直到听说船上的孩子没怎么有机会上学,要上学就得回老家,立马老实下来。
田薇薇这会走在河堤上踩出来的小路,被通红的晚霞映出长长的身影,远处孩童嬉笑的声音衬的她既宁静又孤寂。
田薇薇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随即反应过来,晚霞再好看又如何,她是不会画画的,也没工具记录下来,看两眼得了。
又想到张启年的事。
她是该直截了当的跟田薇薇的爸妈说她要分手,还是去妇幼保健院找找看有没有张启年的把柄,似乎无论哪一种方式都很麻烦。
“你再往前走两步就要掉下去了。”
熟悉的声音唤回田薇薇的注意力,她这才发现前面有个大坑,再走两步就会踩进去。
河提上挖了一条浅沟,用来排居民区出来的生活废水。
“谢谢。”田薇薇扭头道谢,这才发现提醒他的人是沈译,这人戴着草帽,手里拿着鱼竿,正把一条巴掌大小的鱼从钩上取下来。
这么小的鱼,全都是刺吧,能吃么。
田薇薇往水桶里看了看,甚至刚刚那条还算大的。
田薇薇一言难尽的看了沈译一眼,这人也不像馋到要吃小鱼的地步啊。
沈译若有所觉的抬起头,似是清楚田薇薇在想什么,好笑道,“不是给人吃的,我家有只狸花,钓点鱼给它换换口味。”
花生自己也会捉老鼠,家里也有专门给它留的饭,沈译来钓鱼,主要是为了出来想些事,给花生加餐是附带的。
只这些话不好跟田薇薇讲起。
原来是为了养猫,田薇薇脸热了一下,觉得自己有点多事。
“那你继续吧。” “你嗓子好点了吗?”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好多啦,晚饭之前去诊所看了一下,童姨说只要嗓子不疼就能试着吃面食。”
宋慧娟硬拉着她去看的,说是不看看心里没底。
“那就好,”沈译点头,见水桶里的鱼差不多了,打算收杆回家,“你是来散步?”
“嗯,随便走走。”
“别走太远,前面有个钓鱼的带了条狗,”沈译好心提醒她,“往回走走也行。”
不用沈译提醒,田薇薇也打算往回走了,前面不是还有个水沟么。
可往回走俩人就得同路,她跟沈译还能聊啥?
何成玲就是这时找了过来。
猛然看见沈译跟一个白白净净的女生面对面站着,有说有笑的,立时没忍住,脸上挂着相就过来了,
“沈大哥,童阿姨不是说你在这边钓鱼吗?这位同志是谁?”
不然呢,说的好像跟她有什么关系似的。
田薇薇察觉到何成玲的敌意,觉得简直是无妄之灾,没有搭理她,只对沈译道,“我先走了,你们聊。”
沈译点了下头,田薇薇已经走出去老远,一副避之惟恐不及的模样,让沈译也无奈了一下。
田薇薇往小树林方向走,等到再也看不到两人的身影,又放慢脚步,想着还是要弄清楚张启年和他堂妹的情况,这样就不会让田薇薇爸妈为难了。
重重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田薇薇赶紧避让。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女生这会捂着嘴从她身边跑过去,路过的时候还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要不是红着眼眶,可能还会有点杀伤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