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晴那儿了解到实情。
“戴老师的丈夫是入赘的,生的孩子自然随妈妈姓,”程恬讲这话的时候眼睛冒着光,差点就把戴老师当成我辈楷模,
“戴老师家就她一个女儿,父母生她的时候年纪不小了,也没别的孩子。当初招赘的时候就说好孩子生下来随妈姓。”
“你说,我将来是不是也要找一个愿意让孩子跟我姓的?”程恬开始憧憬,
“虽然我有不少堂兄弟,但我爸只有我一个闺女,我要是像戴老师学习,不知道我爸妈会不会支持。”
田薇薇想说跟你姓也是延续你爸的姓氏,转念又想,那是程恬的姓氏,不管她是从谁那里继承的,总归是她的姓氏。
从她这里做第一代也挺不错,便不再发散思维,只道,“你知道我国云南地区的摩梭人还保留母系社会和走婚的传统吗?
他们那里女人当家,生的孩子全都随母姓,男的也不入赘,和自己的母亲姐妹生活在一起,担起家族男性的角色。那才是彻底的随母姓。”
“我家也是我妈当家呐,感觉还是不一样,”程恬若有所思道,“说是我妈当家,家里大事她还是都听我爸的。”
“我爸倒是都听我妈的,可我爸头上还有个妈呢。”
老太太周末要来家住几天,提前两天打了电话通知,田薇薇记忆里对这个奶奶没什么正面印象,单看宋慧娟如临大敌的模样,就知道这个老太太不简单。
……
田家两个儿子,大儿子在省城工作定居,老太太跟大儿子一起生活,早几年就把自己的东西全都带了过去。
逢年过节也没回来过,即便回来也顶多待一天就走,这次突然说要回家住几天,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宋慧娟打从接完电话就吃不下睡不好,炒菜不是盐放多了就是糊锅了,这两天家里的饭都是田文斌和田海棠轮流做。
眼看着明天人就来到,宋慧娟大清早开始上火牙疼,不得已去诊所拿药。
童静怡给她开了牛黄解毒片,又给抓了金银花和栀子让她泡水喝。
“昨天瞧着还好好的,怎么一晚上肿成这样?”
前段时间,王慧带着她俩找师父算了算,回程的路上把张家好一顿扒拉,三个人已达成深厚的“革命友谊”。
“老田他妈要回来,还要在家住几天,我这心里,打从接了电话就开始抽抽。你说老师父说的避小人该不会是她吧?”
宋慧娟刚嫁来田家那会,老大一家还没去省城,田家两个儿子没分家,她作为没娘家支持的二儿媳妇,吃过不少苦头。
只是新媳妇面嫩,忍了不少年。等到老大老二分家那会,才咬紧了牙关,愣是把老房子要到手里,也跟老太太闹的很不愉快。
田家分家那会,连本家族长都给请了来,童静怡她们许多年的邻居也都知道一点。
“我就说你怎么这么着急上火,”童静怡安慰她,“那会孩子们都小,你家老田也不顶事。这会孩子可都大了,她一个老太婆还想在你家里翻云覆雨不成?有事知会一声。”
宋慧娟稳了稳心神,回家把海棠的床铺收拾出来,“你们姊妹三个挤挤睡,你奶要是打算在家住,让她睡海棠的床。”
田茉莉立刻出声,“让大姐跟田薇薇睡,我夜里睡觉不老实,再踢着大姐。”
田薇薇笑她理由找的烂,“让大姐跟我睡吧,上铺太高了,挤两个人不安全。”
到了晚上,姐妹三个关了灯在床上聊天。
“姐,妈有说老太太来家干嘛么?”
这会的天气已经凉下来,田薇薇和田海棠头挨着头并排躺着。
田薇薇觉得她姐身上闻着香香的,不是香水也不是香皂的味道,是混着棉花布料的清新气息。
“叫奶,怎么喊起老太太来了?”田海棠奇怪二妹的称呼,微笑着纠正她,
“爸妈也不知道咱奶回来干啥,总归不关我们的事儿,咱们到时候不朝跟前套近乎就是了。”
田海棠到现在都记得,她奶买了零嘴,春雷那会年纪小嘴馋,跟在后面就想能分点,结果被老太太一把推翻在房门口,还说他是馋嘴子,饿死鬼投胎。
这么想来,薇薇叫她老太太也没什么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