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套褪下时和衬衫摩擦的声音,被钩到架子时的轻微声响,拖鞋踩在实木地板的响动。还有在被子下的,她噗通噗通的,名为“心跳”的声音。
要展开新篇章了吗……生活?
越来越近。
她闭上眼。
停下。
心好像在尖叫、滚动,手腕紧张得发颤。下意识以为他要揭开被子,看见她的脸,却在下一秒听见他安然走回去的声音。
……绝对不允许。
如果他回去的话,这一切不都白费了吗。
拽住他手腕。被子从胸前褪下一直落到脚踝,她把半块身体贴在他腿上,小声说:
“不要走。”
好像真的停下了。
她鼓起勇气,用微弱的语气说:“好……好难受……好痒……动不了了……”
“帮帮我……”
——被挣脱了。
身体还没感受到他的体温,就被先一步挣脱,好没面子的一件事。隐花月甚至都有点气馁了,怀疑自己在名媛班学来的东西是不是完全派不上用场。刚才鼓起勇气说的狼虎之词令她头一次有了蒙羞的感觉。
怀疑之际,一件陌生外套披在她双肩。
……抬头,和他对视。
第一次正面看他。
和他挺拔的身材相对的,是他那张同样不逊色的脸。浅淡的薄唇,弧度恰好的鼻梁,还有那双深邃到像深渊的眼眸。她在心里想到的第一个词不是“帅气”也不是“出众”,而是“不公”。上帝真是不公平,给一个人这样出色的身世、财力、天分,还要给他这样的好相貌。
这个时候,隐花月内心涌起汩汩黑泥来,满心盼望他真的身怀隐疾。
终于,他开口说了第一句话:“空调需要调整吗?”
“……不需要,很合适。”
和他散发着压迫感的气场不同,他本人似乎很温柔,很好说话。低沉的音色,微微勾起的薄唇,都给人一种被重视的错觉。
“那么,我要怎么称呼您,女士?”
“隐花月。”
“我叫林天相,我想您已经知道了,就不再多做介绍了。”他微微歪头,“那么,花月小姐,我们现在开始吗?”
“现在……现在……”
隐花月愣住了,她没想到进展会这么快。这家伙不是不近女色吗,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唔,确实换个地点比较好。”他略显苦恼,“我在这附近有房子,那里安保不错,玩具也齐全,方便去那里过夜吗?”
她呆呆地说:“玩具……什么玩具……”
“避孕套、润滑油,之类的?”
“哦……”
“花月小姐还有别的偏好吗?”
他声音很温柔,语气听不出任何轻视。好像真的在用心询问她的喜好。
“没有了。”她连忙说。
林天相捡起她地板上的衣服,一一为她穿上,凑到她耳边说:“我抱你过去。”
脸埋在他胸膛中央,腰被他的掌心手腕紧紧桎梏住,身体被抱起。随着路途渐远,隐花月听见耳畔从嘈杂至静止,唯有他的脚步声和心跳永不停息。体力过关。
所以……这家伙没有隐疾吗……
进展太快了吧。
是不是被秘书骗了……
车门打开,她被抱在车子里。
“吓到你了吗?”
“……没有,对不起,是我吓到你了。”
“你没有做错什么事,”他继续说,“是家里让你来的吗?”
“是、是的。”
“隐花月小姐。”他靠近她,很认真地说,“接下来我想问你一个问题。请你一定要认真回答我。”
“好。”
“你是自愿来的吗?”
“我是自愿的。”
“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
“会后悔吗?”
“……绝对不会。”
“这样啊。”他温厚地说,“那我们现在开始吧。”
“在……在车里吗?”
“可以吗?”
她没有说不可以的立场。
发丝被捋到耳后,掌心停留在她发红的脸颊。她觉得这一切好像一场梦。刚才对他的黑泥因为他的青睐消散殆尽。说到底恨得不是上帝的偏心,而是恨偏心不在她。一旦被这样的人偏爱或青睐,她的内心又隐隐地可以原谅一切不公。
额头抵在他下颌,唇瓣一点点摩挲着凸起的喉结。软骨上下滚动着。她伸出舌尖。
指尖陷在他腰里……
体温像是融在一起。
这是一种很难言说的感觉,也许只是浪漫主义的幻想。像孩提时期第一次吃棉花糖,丝丝腻腻的糖丝黏在指腹、手腕、脸颊,好像怎么也洗不干净。他们的体温就是这样交织着。
尺寸、耐力、持久……么?
慢慢把前额靠在他胸膛,指尖掠过他的腰。两人靠得太近,她好像听见彼此的吐息在这一刹那凝滞。接着是更为粗重短促的呼吸声。
掌心好烫。
和温暖的体温不同,她的掌心好几次因滚烫而退缩。
她陷进去。
指尖、下颌、脸颊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