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赵玉书道:“没什么说法,就是不想跨罢了。”
“……”
宋砚只作短暂沉默,又转头看向众宾客那期期艾艾的眼神,随即伸手将人抱了起来,低声在赵玉书耳边道:“夫人,抱紧为夫。”
袅袅热气还没从赵玉书耳边散尽,她就觉得腰间大掌一松,连忙抱住宋砚脖子,抬头就能看到他那勾着的唇角,似乎很是得意。
男人一手抱妻,一手揽住自己和妻子的裙摆,大大方方从火盆上一跃而过。
他这夫人,还是抱着能老实点。
坐在厅堂正中的宋老夫人两次起身,又攥紧拳头坐了下去,看到自家儿子抱着新妇跨火盆,她那心中滋味,别提有多难过了。
刚刚擦干的两行清泪,又落了下来。
作孽!
他儿一表人才,苦学多年,什么好女子配不得?偏给塞了个二嫁女,虽是公主,他们宋家也不稀罕。
宋老夫人气极,转到一旁低低啜泣,等人快到才用手帕擦了擦眼泪,端起做派。
厅堂两侧坐着些近亲叔伯,面面相觑,想安慰宋老夫人,却又不敢,毕竟这新妇可是长公主。
到了堂上宋砚将人放下,赵玉书只觉头昏脑胀,脸颊炙热,根本听不清旁边一句接着一句的喜词嘣着。
反正宋砚弯腰,她就点头,宋砚下跪,她就弯腰。
非要高他一头才好呢。
到了给婆母敬茶这一环节,她早已准备好反驳的话还没说出一句,就被宋砚开口打断。
男人冲着堂上母亲笑道:“公主生的尊贵,恐怕当今陛下都没吃过她奉的茶,就别折煞母亲了,这茶做儿子的给母亲奉。”
说罢,探花郎那双执笔生花的手替赵玉书端起茶盏,笑着递给宋老夫人。
宋老夫人那双颊泪痕,越发重了起来,轻啜了口,这茶可真苦。
她恨恨盯着无措的赵玉书。
“礼成——入洞房!”
此话一出,堂上宾客都松了口气,又热闹拥簇了起来,宋砚将人送至贴满喜字的寝房,又转身出来陪宾客。
他父亲早逝,母亲一人将他拉扯大,这等场合无人能替他兜底,只能自己游走在远亲叔伯,朝廷同僚之间,交杯换盏间竟浮上了几分醉意。
宋砚说的话也多了几分直白:“各位可轻点灌,俗话说,人生在世只三件大事,舒元此夜还有一件大事要办,要是办不好,那可就要将罪名安到尔等身上了。”
宋砚,字舒元。
众人听到新郎官这话,脑海里立马浮现长公主那张恶毒的嘴脸,生怕自己也像御史台那般,连忙催促宋砚:“舒元兄,洞房夜,快快去陪长公主,可别叫公主久等,若是公主派人出来找,尔等可承担不起这等罪责!”
宋砚自然乐得顺坡下驴,拱手作揖,“那舒元便恭敬不如从命,各位吃好喝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