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厚的大掌放置胸前,修长的指尖拉开衣襟,眼神却停在赵玉书身上,唇角带着的笑意,一半温和,一半冷漠。
“亵渎?”宋砚脱掉喜服,扔至身旁,他的声音被酒气染的带了几分粗悋,又哑又沉,像是砂纸般磨在人心上,痒痒的:“微臣同公主是夫妻,不论精神,还是身体,都该融为一体。”
融为一体…这几个字在赵玉书脑子里炸开。
宋砚手上动作未停,脱的只剩中衣,那轻薄料子根本遮挡不住什么,赵玉书都能透过烛光看到他那紧致结实的腰腹,以及流畅无赘的宽阔臂膀。
赵玉书懵了。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赤着玉足踩在鲜红的绒毯上,宋砚眼神只是轻轻往下一扫,她就烦躁的蹲下身子将双脚藏于衣袍当中。
“你我本就陛下赐婚,毫无情义可言。何必有违良心做一对真夫妻呢?”赵玉书嫌蹲着太累,干脆起身坐到圆桌旁,将脚藏至流苏下,缓缓继续道:“你做你的探花郎,本宫呢就做自己想做的事,我们之间互不干涉,和平共处,如何?”
“和平共处,互不干涉?”
宋砚逼近,那端正英俊的模样在月光下,一点点放大至赵玉书眸中。
甚至还可以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那双上挑的凤眉此刻温和全无,裹着刀锋利剑似的往人身上扎。
赵玉书有些慌了。
男人却依旧咄咄逼人,双臂撑在桌上,强迫她与之对视,那双薄唇吐出的话冷冰冰的:“微臣以为和平共处,互不干涉是平等国家之间才会出现的条件约定,不该用在人与人之间。”
宋砚离得太近,说话时热气扑在她脸上,“砰砰砰”的心跳声越来越刺耳,让她呼吸都有些困难。
赵玉书蹙眉,有些失控的想要去踢宋砚一脚,半晌才想起自己未穿鞋袜,又扭捏的想撤回来。
却被宋砚拽住脚腕,他手掌大,裹得紧紧的,将赵玉书脚掌放置胸膛,那炽热触感从脚底一点点往上涌,赵玉书甚至都能感受到他那劲跳的心脏。
她耳根红了,朝宋砚看过去时却发觉那双黑眸直勾勾的盯住了她。
赵玉书用力一踢,男人轻轻后退两步,她收回脚,抬眸横宋砚,紧接着目光上扬,又端起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她字句停顿,声音不容置疑:“宋砚,今日起,你便重新择个住处,不要与我同处一个屋檐下。”
赵玉书这话说的理所当然,丝毫没有因为这里是宋府便生出一丝愧疚。
她在哪,哪里便是她的管辖之地。
宋砚蹙眉,眼睛在赵玉书额头上驻足凝视了下,眼神微沉,“公主的意思是,要与微臣分房?”
赵玉书抬眸看着他,认真道:“宋大人果然聪明,一语中的。”
“接受不了。”宋砚回答的格外干脆,几乎是接着她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就做了决定。
赵玉书那好看的眉头皱着,似乎很是不理解宋砚为何要这样说?可她又不能真的把人脑袋掰开看看里面到底存着些什么。
就只能想了想,换种方式继续开口道:“那等朝堂稳定,宋大人便同本宫和离。”
宋砚眸子浸了些笑意,眼神游移在赵玉书那张过分好看的脸上,唇角一压,“宋家祖上有令,一生只许娶一人。”
只一人,独一人。
赵玉书那双杏眸微瞪,先是从不解转为疑惑,那小巧的鼻头动了动,最后决定再给宋砚最后一次机会。
她道:“那我们就各过各的,谁也不管谁!”
反正她就算和宋砚和离,还会有下一家等着她,若是选一人长久捆绑,那长相才情皆为上乘的探花郎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赵玉书心想,这下宋砚绝不会再有可以拒绝她的理由。
男人那双眸子深邃如渊,继而又朝她灿然一笑,温和道:“夫妇一体,微臣与公主即结为夫妻,便生死相依。”
“……”
赵玉书一时气急,腾一下从圆凳上站了起来,因用力过猛,将凳子绊倒,“砰……”一声震的人心间一紧。
男人身形高大,将她拢在自己的阴影当中,看似谦谦君子,温和有礼,可说出的话却句句反驳,字字让人不解。
她那双盛满水波的眸子被怒气填满,云鬓微乱也无察觉,垫起脚尖紧盯着宋砚那双眼睛,似乎想从中看出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宋大人,你既不想分房,又不想和离,也不想和本宫各过各的。难不成宋大人倾慕本宫已久,陛下问你赏赐,是你主动要同本宫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