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了起来,满脸不可置信,眼神看向绿浮和舒橘,似乎在询问一个确切。
直到二人眉眼低垂,使劲的点了点头珍桃才耷拉着脸看向赵玉书。
赵玉书抬手,金纹百蝶袖垂下,珍桃连忙扶了上来,绿浮不知什么时候从地上爬起,拿了把伞将赵玉书大半身子遮挡进去。
舒橘则手持团扇给赵玉书扇凉。
日头太大,透着烈光往人身上照,热气裹着衣衫,使人心中烦闷得很。
赵玉书一袭水绿秀蝶儒裙,腰系浅色碧带,挪步时裙如波水轻漾,更显其身姿楚楚。
珍桃疑惑:“公主,我们去哪?”
“宋老夫人不是想见本宫吗?那本宫就去让她好好——见见。”
赵玉书特意拖长了好好二字,珍桃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在心中替宋老夫人默念佛祖保佑。
惹到公主,算是……还是不说了。
次院是围绕主院的侧翼,出了垂花门,再过个花园,走个游廊便能到宋老夫人住的地方。
这院子比赵玉书和宋砚的院子大了整整三倍不止,歇山顶高高悬挂,檐下雕饰精美,十步一台阶,赵玉书提着裙摆就上去,越看越气,步伐也快了些。
新婚头一日,被停了膳食,又发觉自己住的院子不是主院,谁人能忍住不生气?
她堂堂长公主,竟要受一个老妇磋磨。
说出去还不得让宫里那群人笑疯了。
此时刚从宋老夫人房里出来的崔嬷嬷一见赵玉书面上立马紧了起来了,匍匐着跪在地上道:“长公主,您怎么来了?”
赵玉书两步上前,被珍桃扶着站在崔嬷嬷身旁。
“嬷嬷这是说的哪里话?婆母想见本宫,那天上就算下刀子,本宫也得来呀。”赵玉书冷哼,眸子就这么轻轻落在崔嬷嬷身上,崔嬷嬷原先是想抬头的,可一对上她的眼睛,立马又垂下了头。
“长公主可真是折煞老夫人了,老奴方才禀过老夫人了,老夫人说,公主若是不愿过来,那便随长公主意思。”崔嬷嬷一想起那镶着金边的令牌,浑身就忍不住颤抖。
说话也上下牙打架,不惫时咬到了舌头,强忍着满口血腥,继续道:“老夫人刚刚睡下……恐怕见不了公主了……”
赵玉书本身脾气就不好,这又一上午什么都没吃,更是难上几分。
此时耐心已消耗殆尽,她咬牙道:“确定睡了?”
崔嬷嬷眸子一转,愣了片刻,最终还是硬着头皮道:“睡下了。”
赵玉书颔首。
崔嬷嬷刚想松口气,就见她粗暴的将房门踹开,带着三个小丫鬟毫无顾忌的冲进里面,崔嬷嬷反应过来,连忙追上去,边跑边喊:“公主欸!长公主殿下!不可如此,不可如此啊!”
赵玉书掠过供奉桌挑起珍珠垂帘进了里屋,又越过屏风才看见在檀木圆桌前饮茶的宋老夫人。
呵——
这不是好端端的,哪里有半分困意?
宋老夫人似乎是没想到她会来,怔忡间,茶盏倾洒湿了裙摆,崔嬷嬷连忙跑了过去,从袖中抽出手帕给宋老夫人擦拭,还不忘小声在送老夫人耳边低语:“老夫人,长公主怕是知道了您停她膳的事。”
赵玉书的视线从宋老夫人身上一点点扫过,大婚之日透过团扇只远远看了眼,觉得是个极为柔弱的,没成想竟不是善茬。
淙色衣裙穿在宋老夫人身上并不显老气,反而多了几分精神,鬓边发尾梳的油亮,簪子斜插了三根,手中紧紧攥着一串佛珠。
抬眸看她时,眼底带着几分怨怼。
“儿媳是过来给婆母请安的?”宋老夫人声音轻缓的问道。
俨然一副柔和姿态,似乎做那些事的另有其人一样。
赵玉书抬眸瞥人,嗤笑一声,“婆母自己做的事,难不成不自知?本宫从昨日嫁进你们宋府之时,便空着肚子,今日差人去取午膳,婆母可知发生了什么事吗?”
赵玉书行走间头上步摇未晃半分,她轻捏裙侧,坐到宋老夫人对面,眸子就那样一眨不眨,盯着宋老夫人。
宋老夫人被她盯的头皮发麻,咽了两口水才佯装不知道:“哦,儿媳遇到何事?”
赵玉书心想,这老妇人还真会装。
你自己干的什么事你自己不知道吗,非要等人点名出来羞辱你一顿,你才心甘情愿的认了是吗?
成婚次日,她本不想将事情闹得太过难看,可这宋老夫人却一次又一次的惹怒她。
她是什么任人拿捏的面团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