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个会投其所好的。”
俨然做好了心里准备,知道自己既然都提出不让宋砚叫她小名,宋砚又不是没皮没脸之人,便不会再叫。
可她也没想到他竟会叫夫人,心底生出的憾意也算轻了些。
他这句夫人叫的似乎比昭昭还好听。
人长得好,就连说话也讨喜好听,定招女子喜爱,还能定下心来读书考取功名,赵玉书对宋砚还是有几分欣赏之意。
若不是圣旨赐婚将她俩捆在一起,说不准见他时,赵玉书还要赞句妙人儿,可此刻这个妙人儿就在她身旁,她却提不起半分兴趣。
果真应了那句老话,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真在自己身边,便能找出百般缺点。
昭昭、夫人、两个称谓,浮在她的脑中,不断攀腾,融进赵玉书心坎之中,让她没由来的羞怯,红晕顺着脸颊爬到耳尖。
赵玉书将脸转向一旁,轻咳两声想缓解身上炽热。
马车停稳。
宋砚扶着木璧,躬身下车后又提步上前,替赵玉书轻勾车帘,握着伸出的玉手,将人缓缓拉了下来,锦衣相贴,她的衣袖掠过宋砚手掌抽了出来。
留下阵阵凉意。
红匾金字,被两只艳色灯笼裹在中间,裕华楼门前迎来送往皆是勋贵。
长春在前头想先去替大人公主要间内厅,毕竟公主身份不宜坐在堂中吃饭,没成想才踏出两步,正巧碰到掌柜的送贵客出门,一眼就瞧见了宋砚。
掌柜的忙迎了过来,神色有些惊讶,不过多是戏谑:“探花郎可是许久没来裕华楼了,我还以为当了驸马爷,就瞧不上我们这小酒楼了呢。”
宋砚瞥他一眼,只笑笑,将身后的赵玉书让了出来。
男人一见赵玉书,立马涨红了脸,赶忙就要跪下,宋砚动作甚快的扶住了他,小声靠在男人耳边道:“公主只是同我出来吃个便饭,莫要大张旗鼓,扰了公主雅兴。”
赵玉书原本见男人下跪有些不悦,瞧见宋砚识时务的赶在她生气前就阻止了那人。
心情好了些,也不管二人是否还要寒暄,头也不回的进了裕华楼。
宋砚阔步追了上去,贺周礼则笑着跑到前面将二人带到赵玉书常来的厢房,顺嘴问了句:“公主,还是按照以往的惯例安排菜系?”
赵玉书颔首,贺周礼很快退了出去。
脸色有些难看,瞧瞧宋兄脸上肿了一边,定是公主动的手。
那他不知情时不愿卖公主的面子,公主会不会也对他下手?
贺周礼有些发颤,捂住了双颊,逃也似的飞走,这罪只宋砚一人受就成了,待会他就让旁人送菜,可不能再让公主见到他。
内厢
赵玉书挑起眉头看向宋砚,问道:“你和他很熟?”
宋砚自然知晓公主口中的他是贺周礼。
秉着不对妻子有任何隐瞒,他点头将实情说出:“曾在书院读书时,恰巧和贺兄是同窗,他不擅课业,总要来寻我问上几句,一来二去便熟络了,算的上是挚友,成亲那日他也在。”
赵玉书:“我也认得他,不过不是同你成婚那日认得的。”
宋砚忽的抬眸,不解的看向她,眸中难掩怨气。
不怪他多想,赵玉书素来名声不纯,贺周礼长得又着实不错,虽不算面如冠玉,却也五官周正,面皮胜在白嫩,让人看着就觉得素净斯文。
于他成婚前,无论公主做了什么他都管不着,可若是真跟他挚友有点什么。
那是算他夺人所爱,还是算贺周礼夺他之妻。
这暂且不论,如今他只觉得公主是他一个人的,只有他能配的上公主。
赵玉书不知宋砚在想些什么,见他脸色一黑在黑,眸中掩着浓浓郁气,多少也能猜到点。
她双颊一红,抄起桌上茶杯就朝人砸了过去,怒骂:“早知你思想那么肮脏,婆母打你右脸时,我就该将你左脸也打的对称些,真想砸开你这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装些什么,成日里竟想些不该想的。”
宋砚侧身躲过,也不恼,“公主怎知我心里想的是什么?”
赵玉书不答他这浑话,只气鼓鼓道:“我爱吃这裕华楼的菜,又怕这会换厨子,便派人请过这贺掌柜一次,想用银子入点份额,不参与经营,不要分红,只希望往后有何变动,能直接知晓。”
“……”宋砚不知该说些什么。
此事他也知晓,只不过贺周礼说的时候并不知晓她是公主,只以为是哪个贪吃的大家闺秀。
宋砚不信会有天上掉馅饼的事发生,就直接让贺周礼婉拒。
没成想贪吃的,落到了他家。
赵玉书皱眉又道:“你猜那个蠢材是怎么做的?”
如今想想,她还是生气,气的咬牙。
这天底下竟还有能捡着便宜不要便宜的人。
宋砚摇摇头,他自然知晓,却还要装作不知,垂眸无辜道:“公主都说他是蠢材了,自然是没同意。”
赵玉书扬起下巴,“那日我没亮出身份,今日知晓,他定后悔当初没顺快答应,如今再想捡这便宜,可捡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