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关心他成绩和温饱的监护人,也会……
“你……”
沈明张了张嘴,尴尬地不知道说什么。
沈旭耳根烧起来。
逼仄的洗手间里,空气仿佛凝固了。兄弟俩一个门内,一个门外,僵持着,谁都没动。
沈旭站在原地,像被定住了,他想比划什么,手抬起来又停下。在弟弟的注视下,他所有身为兄长的沉稳形象瞬间土崩瓦解。
“......我、我拿牙刷。”沈明终于找到一个蹩脚的理由,眼睛却不知道该看哪里。看天花板,看地板,看墙壁,就是不敢看他哥。
他挤进来,从架子上抓起洗漱杯和牙刷,转身就跑。
跑前还不忘带上了门。
——
洗漱完,沈明故作平静地坐到那张兼作书桌的折叠桌前,摊开小本背单词。
厨房里,煎蛋在锅里滋滋作响,沈旭显然已经处理好了那些,正背对着他,翻动着锅铲,给他做早餐,背影略显僵硬。
直到吃早餐时,两人都默契地低着头,盯着各自的碗。
沈明小口喝着粥,眼睛盯着碗。沈旭则拿着半个馒头,半天没咬一口,任由馒头变得又硬又塌。
餐桌上的气氛比平时还要安静。
安静得诡异。
这种尴尬,不同于朋友间的窘迫,朋友撞见了,骂句“操”,调侃几句,也就过去了。但这是兄弟,是血缘的亲近,却又被长年累月类父子的疏离身份放大。
他们之间,从来不曾谈论过这些话题。
在沈明眼里,沈旭是他的监护人,是他的“家长”。家长不会做春梦,不会洗内裤,不会在深夜因为某个女人……
等等。
女人?
沈明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哥梦里的女人是谁?
那个让他失控、让他半夜洗内裤的女人,是谁?
沈明手指一紧,筷子在碗沿磕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沈旭抬起头,看向他。
四目相对。
一秒,两秒。
沈明先移开视线,胡乱扒完碗里的粥,弹起来:“我去图书馆。”
说完,没等他哥回应,抓起旁边的书包就往肩上甩。
沈旭看他跑远,又看着面前几乎没动的早餐,提不起任何胃口。但他没有浪费食物的习惯,干巴巴吃完,便迅速收拾完碗筷,推着三轮车,去了市场。
——
公立图书馆并不十分安静。
隔壁桌的小学生哗啦啦地翻着漫画书,后座的老大爷将报纸抖得簌簌作响,看完一版就重重地翻过去。
“同学,让一让。”
穿着制服的管理员推着吱呀作响的小车,慢吞吞地将书籍一本本归位。
沈明塞着有线耳机。
耳机的海绵套已经磨损,隔音效果很差,英语听力被调到了最大声:
“……the climate change has caused...”
他强迫自己盯着选项,但早上那个画面又浮现在眼前。
洗衣盆里那团被揉皱浸湿的衣物,他哥骤然烧红的皮肤,还有空气中那种属于成年男人人的,混杂着廉价洗衣粉味的潮湿气息。
“艹。”
他极小声骂了句,一把扯下耳机扔在桌上。耳机线缠住了笔袋,他粗暴地一扯,几支笔被甩到地上。
这太荒谬了。
理智上,他当然清楚,他哥都二十多了,是个正常男人,有生理需求,做春.梦,自己解决……这他爹地太正常了,正常的就像吃饭喝水。但他哥?那个在他印象里除了干活赚钱毫无娱乐、像个苦行僧一样的老古板,居然也会在深夜梦那种东西吗?
突然,搁在桌脚的手机屏幕亮起。
班级群弹出一条消息:【第二次物理模考排名表.xlsx】
沈明弯腰捡起笔,点开文件,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第一。
哪怕只是单科,哪怕只是万科重点班里的一次内部模考,哪怕还有好几个并列,那也是第一。
换在平常,这个成绩会让他短暂找到一些自信。看,我不是废物,我配得上这里,我甚至能比肩秦萧一次。
可此刻,这个数字却像一记无声的耳光,扇得他脸颊发烫。
如果不是沈旭当年放弃学业……
如果不是沈旭默默赚钱养家……
现在坐在窗明几净的教室里,应该是两个人……
沈明按熄了屏幕,眉头死死拧紧。
但很快,另一种声音在脑海里炸开:
他有什么错?!
难道就因为他哥付出的更多,他就必须一辈子活在感恩戴德的阴影下,连正常的情绪都不能有吗?!连觉得尴尬、觉得别扭、觉得恶心,都不行吗?
供他上学,考出好成绩好大学,难道不是当时最合理、甚至唯一的选择吗?
一个聋哑人,即使读完高中,高考和专业选择也处处受限,最终很可能只进入特殊教育学院,未来能从事的工作报酬微薄,根本不足以彻底改变这个家庭的困境。
而他不一样。
万科私立的奖学金,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