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轻笑。
他用铅笔在菜单上画勾,不到一分钟就递给了兰章。
兰章低头,看到徐致远点的菜:“你不点辣的吗?”
徐致远意味不明地说:“你不是不吃吗?”
兰章眼睛眨了眨:“你点自己喜欢的就行。”
徐致远笑道:“我觉得这样可以。”
兰章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徐致远看着兰章叫来服务员,把菜单递给人家,看着她又坐回自己身边。
他理了理自己的袖口。
周兰章是个青蛙,他得慢慢煮,不能着急。
别把她吓走了。
徐致远出声道:“我先来跟你讲讲我们这边的情况吧。”
兰章点点头,开口:“稍等一下。”
说完,徐致远看到兰章拿出一个黑色的本子和一支黑色的笔。
她低着头准备记笔记,两侧的碎发垂到眼前,她伸手别到耳后,露出小巧的耳垂。
完全就是一个乖巧的学生模样。
徐致远收回目光,接着说道:“我们公司五年前成立了一个残疾人部门,从部门到领导全部都是残疾人。这段时间残疾人找工作被拒的事情发生,我们也非常不愿意见到。我们公司这个部门虽然是由残疾人组成的,但是制造的价值却和其他部门是对等的,无论是从金钱上来说还是从其他方面来说……”
周兰章执笔的手始终没有停下来。
徐致远说完之后喝了口水,他停下来,看着还在记笔记的兰章。
她总是这么认真,不论对什么事都这么认真。
除了他。
徐致远心里莫名窜出一股邪火,烧得人心里烦。
“工资这方面我会让秘书联系你,我知道你是报社的骨干之一,这方面你可以放心。”
正在写字的兰章听到这句话之后手顿了顿,接着继续奋笔疾书。
写完之后,她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徐致远。
企业家为社会做贡献最好就是和政府联系起来。
一篇文章写好自然需要载体发表,如果能登上当地的报纸和网站肯定是好的。
这边有了政府的助力和网络的加持,不愁不火。
兰章在这方面的眼光的确很前卫。
刚好兰章说完,服务员就端着菜走进来。
徐致远一如既往地温和:“先吃饭吧。”
兰章点点头。
两个人很沉默,虽然他们都有想要说出口的话,但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开口。
徐致远看了兰章一眼,他出声:“你一毕业就去报社了吗?”
兰章摇头:“我读了个研究生。”
是了,徐致远记得兰章的本科专业和新闻并没有关系。
兰章有些踌躇地开口:“你学的金融吗?”
徐致远答她:“是。”
兰章其实想笑着开口,笑着跟他说,也挺好,刚好你家里又有人脉。
可是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徐致远对音乐的热爱,她没有办法对面前的这个男人开这种玩笑。
兰章害怕说多错多,索性没有说话。
徐致远心中发笑——
兰章啊兰章,兰章真是一个过于温和的人。她还以为当年那些所谓的梦想在他心里比天还大。
她还以为这些过去可以牵动他的感情。
可是现在,自己已经变了,他不再是当年那个温和的邻家哥哥。
他已经成一个残忍的外乡人。
徐致远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兰章。
真想和她说话。
于是他微笑着寒暄:“报社的工作累不累?”
“不累。”
“我原来有见过几个记者,我发现你们都有随身带笔的习惯。”
“是吗?可能因为这样更方便。”
周兰章回答得简单,徐致远也不恼。
片刻后,徐致远深吸一口气。
兰章疑惑地看向他。
男人放下了碗筷,眼睛直直望着她。
那双眼睛是那么深情,是那么温和。
就像是一个漩涡,兰章看一眼就溺了进去。
她问道:“怎么了?”
徐致远轻声道:“当年的事情我们都做得不够好,但是兰章,我现在回来了,我可以既往不咎的。”
周兰章一瞬间愣住了。
他回来了。
徐致远回来了。
当年徐致远因为她的爸爸入狱。
正好的年华多出一个污点。
现在他温和地对她说——兰章,我回来了。
周兰章觉得,自己心里的某处,被人填满了。
徐致远看着兰章渐渐盛满水汽的眼睛,心里知道她动摇了。
他们相对而坐。
她的泪眼在他面前是那么清晰。
她动摇了,她的心防放下了。
徐致远的第一步完美地做到了。
可是看着她那双泪朦朦的眼睛,他的心里怎么也有些密密麻麻的难受。
他想——抱抱她。
于是徐致远站起身来,走到兰章面前。
他温热的指尖擦过女人的面颊,滚烫的泪水在他指尖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