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和一个陌生侠客有了交集,原剧情似乎崩坏了。
女主如果可以不走剧情,那就意味着她能避开悲惨结局。
可是,不走剧情又会面临什么呢?
既不知道,这个侠客是不是好人?也不知道没遇到元衡,她能不能逃出玉都?逃出去又能不能活?
最重要的是,见崔令宜的第一眼,庄云馥就发觉这姑娘心理出了问题,像一朵毫无生机的花。如果不加以干预,恐怕有自毁的倾向。
总之,一切的可能性太多了。
而庄云馥能做的,就是送上几包草药,再以匿名的方式,隐晦提醒她规避重要事件。
如果信件没有到崔令宜的手里,在外人看来充其量是一些胡言乱语,也追踪不到写信者。
如果崔令宜能收到,并且照做,那当然很好。如果她不信,又或者是相信了一切还是想离开这个世界,这便是庄云馥无法掌控的。
在伤寒足以致死的年代,谁也不知道草药能不能救命。
可是作为社会主义新青年,她必须送出那包药,才算了却一桩心事。
其他的……都看女主自己的选择和造化。
将琐事抛在脑后,庄云馥很快进入梦乡,于是不知道,谢夫人的算盘已经打到了自己身上。
“夫人,奴婢无能,还是没有查到三娘子的行踪。”
幽暗的室内,高大的武婢说着一口生疏的汉话,浅色的发丝与深邃的眉眼,透露着她的羯族血统。
谢夫人拨弄灯芯,语气轻缓:“乌齐娜,你是我从罪奴营里选出的顶尖暗探,三日了,整整三日,你带着主君的两百府兵,竟连一个小女郎的踪迹都找不到?我该信你无能,还是说你没有尽心?”
乌齐娜跪地,嗓音沉闷:“属下不敢。”
“再给你一日。”谢夫人闭上眼,“生要见人……”
半掩的门扉突然被风吹来,烛火闪烁。
“若是她不愿回来。”谢夫人的指甲深陷掌心,良久,声音在风中显得越发轻柔,“死,也要见尸。反正,崔府已有了新的三娘子。”
乌齐娜愣住,而后重重磕头:“是。”
-
再次梦中惊醒,崔令宜倏然睁眼,大口喘着气。
梦里母亲冷漠的眼神,像毒蛇般缠绕着她。
“你醒了!”身旁突然冒出一个脑袋,十四五岁的小少年笑盈盈地盯着她,而后对着外面大呼小叫,“师兄!师兄!她醒了!草药管用!不用准备棺材了!”
崔令宜虚弱地坐起身,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身处一间破庙,躺着的也不是床榻,而是干草堆。
“喊什么?”高瘦的身影懒散地扛着剑,单手拎着一只陶罐走进来,斜睨着她,“准备棺材?倒是想的美,顶多挖个抗埋。”
崔令宜再傻也知道,自己又被兄弟俩救了。
虽然并不是很想活,但对方是实打实的好心,她想了想,还是道了声谢,又问:“不知二位少侠如何称呼?”
“你都想死了,还管我们叫什么?”霍思危嗤笑。
“师兄!她是个女郎,你温和些!”霍守拙自从知道崔令宜是女子,连说话的声量都小了,努力挤出友善的笑,“我是鹤栖山青玄剑宗第九代掌门云机道长排行第八的徒弟,‘环锋剑’霍守拙!这位脾气很大的,是我七师兄,剑宗第一人,惊鸿掠影霍思危!我们二人便是青玄双壁,人送外号鸿影环光……”
“吹什么吹?”霍思危打断道,“谁跟你青玄双壁?师尊的大青牛坐骑给你封的?通知我了吗?”
崔令宜心想,这人倒是谦逊,不喜虚名。
紧接着就听霍思危慢条斯理说:“不过有一半是真的,我,惊鸿掠影霍思危是也,剑宗第一人,打遍天下无敌手!你要记,就记我一个人的名号。”
说着又扫了眼霍守拙:“至于他的嘛,没什么用,别浪费脑子。”
“师兄你——”霍守拙脸皱成一团,敢怒不敢言。
崔令宜:“……”
她决定收回刚才的评价。
二位不愧是亲师兄弟。
沉默片刻,崔令宜礼貌颔首:“二位少侠,久仰了。”
“久仰?女郎当真听过我们的名号?”霍守拙开心了起来。
连霍思危也投以目光,盯着她。
对上两双暗暗期待的眼睛,崔令宜竟觉得头顶冒汗:“这……”
养在闺中的女郎不擅长说谎,想破了脑袋,委婉道:“听过贵宗云机真人的名号。大兴朝道佛昌盛,先帝尤尚道家之法,曾三请云机真人出山。真人淡泊名利,潜心修行,唯一一次应邀还是十年前。我跟随家中长辈,有幸得见真人与释法淳高僧清谈论道,端的是风骨卓然。”
霍思危当即拆穿霍守拙的幻想:“意思是,她不认识你。”
霍守拙小声嘟囔:“也不认识你。”
霍思危给了师弟一板栗,将陶罐递给崔令宜:“喂,别啰嗦了病秧子,喝药。”
崔令宜一愣,扫了眼漏风的破庙,以及两兄弟空荡荡的袖子。
“这药……使不得。”
她一个要死的人,怎么还能连累本就不富裕的人为她花钱。
“